对交通特别感兴趣-镇东想当交长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八日 晚上六时三十三分

报道:胡柏昌 摄影:董昆明

本期嘉宾:刘镇东
专访:曹观友

槟升旗山区国会议员兼行动党秘书长政策顾问刘镇东首次揭露,净选盟1.0的大集会,是在经过2年半的时间酝酿后才举行,以及于2005年在一项闭门会议中,民联3党,即行动党、伊斯兰党及公正党的领袖决定不能马上结盟,但却达到共识,至少要确保选举的公平。

他也认为,巫统希山慕丁首次举剑时,也是大马政治历史的一个关键的转捩点,在目前贵为内政部长的希山慕丁举剑的那一刻,马华已自动输掉20%的华裔选票。

2008年全国大选,被视为行动党天兵之一的他并首次揭露,当年前来槟城跑选区时,发现玻璃池滑的选民对前升旗山国会议员谢宽泰有好感,可是却有很多人对当时的玻璃池滑区州议员丁福南感觉很“深”,即“恨”意很深,很多人都在骂丁医生。

以他对国阵决策人及民情的理解,他觉得在下届大选中,首相最后将不会再放许子根为候选人,并且也认为输掉政权的人,也很难在同一位子上重新爬起来。

由于对交通特别感兴趣,他不讳言自己“想”当交通部长,因为他相信,只要把交通做好,将“任督二脉”打通,“房事”(房屋问题)也能获得解决。

在很多人眼中被认为是“钻石王老五”的他,却是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婚事”来开玩笑,尤其当他受询当初在槟城上阵时,是否有很多aunty为他作媒时,他立刻斩钉截铁的否认“没有这回事!”

这是刘镇东于本报“友情人”单元中,接受曹观友的专访时,发表一些他从未发表过或透露的言论或事件。

曹:曹观友 刘:刘镇东

曹:什么原因让你踏入政坛?你觉得适合当政治人物吗?

刘:1986年大选,当我才9岁时,我已对政治感到兴趣,当时正是风起云涌的时代,我后来觉得政治是可以改变及人民日常生活最快速及直接的途径,特别是我对交通的兴趣很大。

如果问我是否适合当政治人物,问曹观友也是一样,如典型对政治人物的理解,纯粹是不断的接触人及去活动,那曹观友与我都不像典型一般理解的政治人物。

曹:伊斯兰党给你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它是一个怎样的政党?是否可以领导马来西亚?

刘:我觉得伊斯兰党比较深刻理解,是用伊斯兰党重新理解行动党,我常说,行动党与伊斯兰党是类似的,如以前我们被框在非马来人群中,伊斯兰党则框在马来人群,于1998年之前,即安华被革职前,伊斯兰党主要的领导人是乡区独立宗教学者,没有靠政府吃饭,例如聂阿兹的住家旁便是回教堂,是整个村的人在养他,他的生活非常简朴。支持他的人为小贩、小商及农民,不需依靠政府,而行动党90年代之前,很多党员也都是没有依靠政府的专业人士,这包括不少的律师及小贩与小商。

寻求突破

在寻求突破方面,行动党与伊斯兰党面对同样的情况,因为在城市化之下,很多马来人已迁居城市,不像以前,城市纯粹是华人,乡区为马来人。伊斯兰党走到城市,它也要靠华人及印度人选票才能赢到非马来人议席,因此,如果伊斯兰党在下届大选不能赢到城市非马来人或城市较开明马来人的选票,它是不会走到哪里去。

我对伊斯兰党研究的关键是,该党党内分为2大派,其中一派是相信只要坚持原则,做50年反对党也无所谓,真神阿拉会在以后给予回报,他们只需向阿拉交代,并非是向选民交代,但另一派是在安华事件过后加入的专业人士。

伊斯兰党本来只有45万名党员,安华事件过后,党员多达80万名,现在更号称有百万党员,其中很多都是城市马来人。城市马来人的加入,改变整个格局,他们希望通过赢得多元种族的支持,就能够执政。

我觉得下届大选的关键,就是行动党是否可以说服超过一半马来人接受该党成为民联政府的伙伴,以及伊斯兰党是否可以说服超过一半非马来人接受该党,如果这样民联执政是可能发生。

2年半时间酝酿净选盟集会

曹:净选盟大集会1.0及2.0你都有参与策划及推动,你觉得选盟对马来西亚政治带来怎样的影响和改变?

刘:净选盟2.0我是没策划及推动,我只是参与,我觉得很幸运,这几年所看到的变化,是超乎想像,而且也庆幸在当中也亲自参与。

净选盟1.0及2.0基本上是需要切割的,2.0是由安美嘉接手,完全没政党背景。我们从来没有公开谈过净选盟第一轮举行的经过,我也只在一篇文章中稍有提及,没人知道整个过程。

这是我特别“卖”给你的,于2004年的大选中,行动党赢得12席,伊斯兰党6席及公正党1席,3党加起来共19席,那是在2003年伊斯兰党大谈伊斯兰国后的结果,以及也是“伯拉”的效应。

当时反对党都感觉没有希望,前方的道路已难再走下去,因为国阵多达91%席位,我们只有9%席位,国阵的选票超过60%,我们只有30多%。

我于2005年从澳洲回来后,本来计划念博士,可是那时没有拿到奖学金,我便没有回去,过后与郭素沁,伊斯兰党的赛阿兹曼及公正党西华拉惹共同讨论如何在大马政局中突破及突围。

其实当时大家的经验是经历了替代阵线后,大家都同意,如果3党不结合,执政是无望,以及也是完全没有希望。

当时我们是想到怎样把3个党拉起来,后来于7月最后一周,我们成功把3个党聚在一起,只是这没有公开,我们当时是举行了一项3天的会议。

我们讨论选举的公平及干净,当然,2年半之后,于2007年11月10号,大型的净选盟集会才举行。所以我们是用2年半时间去酝酿净选盟的第一次大集会。

3党当时是尝试找一个共同点,但我觉得历史是讽刺及奥妙的,当时我在酒店翻阅报纸时,就看到希山慕丁举剑的报道,我觉得那是马来西亚政治历史的一个关键转捩点,因为从马哈迪高谈2020年宏愿一直到希山慕丁举剑那一刻,已有14年时间。

马哈迪从1991年2月28日开始提出2020年宏愿计划,直到2005年7月,在这14年时间中,巫统在种族关系上是相对的中庸,马哈迪要找的外敌是美国人、澳洲、新加坡或犹太人,华人并非是他的敌人,所以在10多年内,马哈迪也赢得华人中产阶级的选票。

希山举剑马华输掉华人票

不过从希山慕丁举剑那刻开始,马华已自动输掉20%的华人选票,所以,回过头来说,我说很幸运,这几年来,从比较大的角度来说,可说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看政治史,我同情60年代的左翼运动,参与者的付出没有看到收成,看到整个社会的改变,我很庆幸,只是不一定以后长期也能这样。

天兵姿态竞选感压力

曹:2008年你选择攻打升旗山区,并认为自己可以胜出,是什么让你有信心?

刘:我很早已认识曹观友,我本来是不想前来槟城参选,因为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参选是不容易,不过在偶然之下,于2007年未决定在那里参选之前,与曹观友在峇里岛参与一项为期3天的会议,吃饭时都与他聊天,结果在聊了3天之后,知道说前来槟城参选,至少还有曹观友的帮助,至11月杪,回来之后几天就有定夺,党要我来槟城参选。

12月我再来槟城,当时曹观友驾着他的汽车载着我,花了2个多小时在升旗山国会选区每一个角落走遍,因为曹观友原本要于1999年在该区上阵,所以他很熟悉升旗山选区,结果我在过后,比较有信心一点,感觉也比较踏实。

我曾作民调,看到除了各30%选民支持国阵及行动党外,40%选民是不公开表态,按一般假设,凡不表态的,我们就有机会,因为他们在不清楚打电话前来进行抽样调查者的身份时,都不愿公开表态。

我看到这样大部分的未决定者,我认为还是有可能会胜出,以及我于12月开始跑选区,已感觉有民怨,因此我觉得有机会。

打丁福南不打谢宽泰

当时我觉得谢宽泰是好人,所以没有人攻击他,以及我当时尽量不谈他,我觉得可以打丁福南,不可以打谢宽泰。

大家对谢宽泰有好感,但也不是特别的爱戴,可是也没有恨意,但对丁福南的感觉却很深。当时虽然我不是有信心,但觉得输赢也只是1千票。

除了民调,在另一方面,槟城是民联全国第一个谈好议席的州属,我觉得很震撼及也是重要,因民情已有,不过却没有替代选择,结果这一谈好很重要,那是重要的指标。

曹:当时你是以天兵的姿态出现,对于“天兵”这称号,你有什么感受?会不会有压力?

刘:这是事实,我对“天兵”的称号坦然接受,因为我并非槟城人,但最重要的是,在中选后,如何为这地方出力。我觉得政府非hala-hala,对问题的看法是否有深度,是否能明白症结,这才是关键。

曹:我们也没有介意,有些人要问而已!

国阵不会让子根任候选人

曹:你觉得许子根会回来槟城竞选吗?或回到1982年他最初上阵的丹绒区竞选?

刘:我不想讲太详细,我觉得国阵最后不会放许子根做候选人。以我对国阵目前做想法的人及民情的理解,我认为首相最后不会放他做候选人。你说他回到那里,我倒不知道。

曹:你对308过后,民政党的评估是什么?

刘:我已于2010年3月在光华日报的辩论上公开讲过,在其它国家当出现政府更换时,输掉政权的人,一般都会退休,让年轻人接班,然后年轻人不一定在下届大选马上赢,但他可以多等一届。当时我与邓章耀辩论,私下也向他表示,如果他是民政党的主席,我们将会较辛苦,以及在丁福南面前,我也公开的讲过,如果许子根 308过后潇洒的挥挥衣袖退休,可能整个格局就不一样,邓章耀当党主席,整个格局也不一样。

据说过后,这也在民政党内部引起一些争议。我是客观从政治学作分析,输了政府的人,很难在同一位子上重新爬起来。在领导人方面,这是一个民政党没有解决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308前,行动党与伊斯兰党在基本上是没有沟通及互动也不多,即行动党一边在斗马华,伊斯兰党在另一边则在斗巫统,两党底层没有紧密的结合,但今日刚刚相反,民联3党从全国、州至地方,都有紧密的结合,巫统、马华及民政却是各自打各自。

冀看到朝野轮替

曹:你被选为首长的政策顾问,你的意见是否对槟州民联政府的政策带来显著的改变?

刘:我当然有一些意见,尤其是提给曹观友的意见特别多被接受。我的兴趣是交通,我希望在全国政治上看到朝野轮替。

曹:你很想做交通部长?

刘:我只想有一天我们有不同的想法,以做交通部,把交通问题做好。如果交通做得好,房屋就能顾得好,因为公共交通做好之后,在土地运用及房屋问题上,就像打通“任督二脉”,后面的东西就顺了。

在曹观友掌管交通道路管理下,槟州第一交通大蓝图已出炉,这必须归功曹观友。

槟城的交通不能按照原有的政府规格处理,即纯粹由地方政府规划交通,至少槟州第一交通大蓝图把整个州当作一个单位来看。

曹:你是代表年轻人,你觉得那一些来自朝野的年轻政治人物,会为马来西亚未来带来改变?

刘:我觉得奴鲁依莎的魅力很大,别的党来说,凯里则是自毁形象。凯里是很聪明,但有时候是骄傲了一点,以及话也讲得太快。由于行动党的人不多,很年轻就可以到很前线接受训练,而在308全国大选中,在我们的文宣团队中,我是最老的一个。

否认aunty选民作媒

曹:当初你被派前来槟城上阵时,听说很多aunty想跟你作媒,是不是真的?你当时如何应付?

刘:没有这回事!

曹:还是你害羞不要讲?

刘:没有这回事!

《光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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