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思维碰上面书时代

428净选盟大集会后,到过好些城市参与演讲和分享会,最深刻感受的矛盾是:民间已经进入面书时代,政府的思维还停留在久远的冷战。

历史上在位最久的前总警长敦哈聂夫,在大集会后说看到1970年代亲共人士参与集会;前首相马哈迪指集会者打算以非民选手段推翻政府;首相纳吉则从集会前表示“提供米饭茶水给集会者”到,后来指集会者模仿阿拉伯之春,准备“占领”广场推翻政府。这种亲共/反共、政府/暴民的分类方法都是沿自冷战时代的旧思维模式。

政府沿用冷战时代主宰官方媒体的方式,不惜利用各种手段控制各种媒体。去年709大集会,警察宣称共聘雇350名专业摄影师;今年更特别针对摄影记者甚至强行删除游行者的照片,其实就是为了垄断诠释权。

事实上,我们已经来到了人人都可以成为公民记者的时代。手机方便的拍摄和录像功能,让每个人都有可能透过面子书,做自己的媒体。什么武力打压、新闻控制、诠释权的垄断,都对这些来自四面八方、自我组织的、群体的面子书世代使不上力。

反而,让歪七扭八的当权者丑态百出、尽露无遗。当然,这种替代资讯的传播并非是史无前例的。我开玩笑说,古时月饼也能藏字条。犹记得烈火莫息运动年间,马来大学生就是利用学校电脑每周打印各种支持安华的网络文章和新闻,然后大量影印带回家乡派发。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大集会,有好些新兴组织也开始走上街头。其中“净选盟妈妈”是个“面书世代”的典例。过去,我们假设男性一般上比女性对政治更为醒觉,社会也一向不鼓励和期待女性投入政治。1999年大选马华妇女组就以“菜篮政治”的耳语攻势恐吓妇女勿投在野党以免暴乱。

不过,这次在各州净选盟分享会听妈妈们的分享,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很多年轻和中年妈妈忧虑莱纳斯危害下一代,所以选择走上街头。更关键的是,她们普遍透过面子书接收有别于官方主流的多元资讯,对各种政治议题有更多自己的判断和见解,比每天忙着奔波工作、没时间看面子书的丈夫,更为积极热衷参与政治。她们当中有些早在308以后就开始经历政治醒觉,有些则是在709后才积极关心政治。

执政政府若仍不愿意严肃看待428所释放出来的马来西亚人民的力量,而固步自封地停留在“政府全对”、可以轻易地将愚民玩弄于手掌的思维,那终将遭面子书时代的公民唾弃。

本文刊登在《星洲日报》言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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