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September 2012

布特拉再也:解读马哈迪的权力地图

马哈迪医生自1981年7月16日就任马来西亚第四任首相以来,推动了多项“巨型(建设)计划”(Mega Project),包括大地鸿图(Dayabumi)、槟城大桥、巨资开发浮罗交怡岛、吉隆坡塔、国油双峰塔/城中城、吉隆坡国际机场、武吉遮里国家体育中心、巴昆水坝、赛柏再也等等。这些“相互竞争纪念性建筑”当中又以布特拉再也(布城)的工程最为庞大、耗资最巨、争议最多。。 载录自《再见马哈迪》,2003,第68-109页,大将民间评论系列 布特拉再也-解读马哈迪的权力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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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政治

我敢说刚公布的《2013-2025教育发展大蓝图初步报告》,除了砍了几棵树印了一堆报告书和一众政府高官的自吹自擂以后,对教育改革没有什么实质作用,也很快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说这番重话,是因为马来西亚的教育前景,关键在于处理教育管理的政治过程上要有新的思维、新的框架、结构和体系,否则也是徒然。 这样说,可能有些狭隘诠释“政治”的论者马上会跳起来,“不要政治化教育!”。稍安勿躁,我说的“政治”不是政治人物之间的口水,而是为政治人物导航的深层思维,以及规范行政官僚日常作业的体系。 我1984年进入小学,是KBSR小学综合课程新制度的第二年。1981年7月马哈迪上台当首相,一切似乎都得要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只要名堂、要新。教育部于1982年在350所小学推行KBSR,1983年全国推行。当时的口号很多,“3M”是大家都记得的,意指小学的重点是培养学生的听、读、写、算能力。 我们后来都说3M是“main, makan, minum。”很多学校在过去30年成为学生认识朋友吃喝玩乐的场所。至于学习,就要看各自造化,也要看有钱上补习班与否。 30年过去了,当年的教育部长是年轻、意气风发的阿都拉,现在他连首相也当了,也退休数年。还记得KBSR开始推行时,其中一个重点目标是减少死背书,不必那么多课本、作业。但是,一日没有正视教育局官员、校方和书商的利益输送,华小学生的书包30年后还是一样重。 如果30年前的改革成功,本周推介时,同一个政府就不必承认之所以需要新的蓝图,是因为马来西亚当下已落在世界的后头。 马来西亚的教育,不是请顾问公司草拟一份大蓝图就能解决的。纳吉政府对顾问公司的依赖,是前所未有的。林吉祥说得好,要制定全民参与提意见的教育方案,由朝野议员组成的国会委员会巡回咨询是最基本的功课。 马来西亚教育的改革,至少在以下两大政治问题上,有宽宏的视野和文化自信才能走出新路,其他的都是技术和枝节的问题。 第一,走出单语民族主义。回看过去50年的历史,教育是不同版本的单语民族主义的冲突点。 马来西亚处在世界其中一个最繁忙的商业和文化交汇点,多元文化是我们的资产。有一天,当巫统的狭义族群动员消亡以后,我们都要一起打造一个完全跳出现在“国小”、“华小”、“淡小”的分野。我知道这样说,肯定有人会反驳,坚持华小再过五千年都得存在。我的说法是,如果没有“国小”的存在,就不必筑一道长城围起来称之为“华小”。 我理想中的马来西亚,是以后的华小也有很多巫裔学生,以后的华小不只教好英语和马来语,也教淡米尔文和印度文化与历史。我们现在所谓的“国小”也亦然如此。 第二,与走出单语民族主义相关的,是走出中央集权大一统。中央政府在基础教育的领域上,应该尽量下放权力给州政府,甚至民选的地方政府,让这些次级政府根据当地的文化需要分配教育资源。 我理想中的马来西亚,是有那么一天,砂拉越的各族孩子可以多学伊班文,吉打的孩子可以多读有千年历史的吉打王朝史而不是一味地以为马来西亚是从马六甲王朝开始。 《教育大蓝图》并没有超越单语民族主义和走出大一统这两个环节上。摆脱花俏的宣传口吻,这份文件,与30年前KBSR谈的,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只能唏嘘政治思维没有超越,教育成果停滞不前,牺牲的是孩子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备注:此为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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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阵可能败选的结构性因素

备受瞩目的全国大选逼近,许多对国阵政权不利的结构性因素早已在社会酝酿甚久,大量年轻人的人口结构、高度城市化、网络渗透率显著提升,包括国阵政权执政过久,都成为左右下届大选成绩的变数。尽管国阵迟迟举棋不定,不过马来西亚宪法规定国会最迟在2013年4月28日解散,进行第13届全国大选。届时国人和国际社会都可能需准备好面对自1957年独立以来,第一次的政权更迭。 如果按照2008年308大选成绩来看,国阵政府确实看似占了上风,在下议院的222席中赢走了其中的140席,而民联政府只成功攻下剩余的82席。可是,如果细看这两个政党联盟的实际差距,其实双方相去不远。国阵政府实际上仅赢得了51.4%的选票,而民联三党则占去了48.6%。换句话说,在790万 的有效选票中,国阵和民联实际上仅仅相差313,509张选票。 迄今为止,连合13个政党的国阵政府,仍以维持现状和强调过去的成就作为争取选民支持的主要策略。反观,民联政府则主张积极的政策改变才能提升国家整体的执政素质。值得注意的是,维持现状的保守策略基本上未必足以回应目前已逐渐在马来西亚成形的阿拉伯之春的人口结构的转变。 截至2012年6月底,一共有1290万名选民,其中250万、近20%的首投族,将会主宰来届大选的成绩。年轻人和都市人口也将会成为另一关键力量。目前,48%马来西亚人民位于25岁以下,70%人口为40岁以下。以巫统为首的国阵政府仍然相当依赖乡村的票源,如今70%马来西亚人多居住在城市地区,相较于1957年的11%和1980年的35%,城市人口大幅度增加。 这些年轻和都市的人口都高度使用网络。马来西亚有1750万名网络用户当中,网络渗透率占马来西亚总人口的61.7%。值得注意的是,马来西亚是其中使用面子书最活跃的国家之一,共有1千200万名用户,全球排第19位。网际网络的普及提供人们寻找替代资讯的另一种可能,同时也大大削弱了国阵政府一直以来试图透过各种方式,如分发执照、电检制度、党政拥有权等来管控主流媒体的影响力。 除了北韩、中国和越南等非民选制的共产国家外,马来西亚的国阵政府是全世界自1955年以来执政最久的政体。实际上,国阵政府促成的种族政治、贪污腐败、族群内部的经济不平等问题,不只是边缘了非马来选民,同时也失去了马来选民。这可以从2008年选举结果看出有显著的马来选民对国阵政府失去信心而转投反对力量。 近年来,这种反对国阵政府的声音不减反增。沙巴州的卡达山-杜顺-姆鲁族高调批评该政府处理非法公民权弊案,认为这是巫统为了巩固执政权力的策略。另外,巫统企图透过党政媒体——马来西亚前锋报,以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土权组织来挽留已逐渐缩小的马来选民支持。不过,巫统越是明目张胆地展现出种族本位,就越是难以保住中间选民的支持。 如今,马来西亚人民其实更期待的是看见更宏观全面的经济平等政策,以及建立一个开放民主廉洁的政府。不过,首相纳吉目前仍然只是透过各种微观的赢票策略来巩固支持,例如针对特定群体派发小额现款。臃肿呆滞的国政政权其实也在制造自己的敌人,同时民联政府也在这几年中开始累积了执政的实战经验和成果,让选民看见了另一种选择的可能。 按目前情况来看,那些有利于国阵在来届大选胜算的因素仍未出现,而社会已酝酿以上种种改朝换代的结构性因素,而且这意愿越来越强烈。或许这将会是马来西亚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替换旧政府的契机。 编按:此为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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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转捩点

马来西亚处 在历史的转捩点,作为一个政治工作者,我们是台前也是幕后的推手。作为一名对历史负责的作者、做为一名研究伊斯兰政治与政治经济学的学者,我在这个栏位以 理性分析社会变迁的因素,也在这里呼吁马来西亚的各界跳出既有的思维框框,思考巫统政权终结以后,我们如何以新的思维、新的视角,重新打造马来西亚的未 来。 商界、华教运动、外国政府、社会运动、乃至报章,都需要新的视角看待这个国家新的可能,否则整个格局变动以后,会成为历史遗孤。 巫统政权自1955年联盟在自治邦选举赢得大多数席位以来,在西马执政57年、通过国阵在砂、沙执政49年,目前是世界上民选政府当中掌权最久的政府。只有北韩、中国和越南的共产党执政时间比国阵来得久。 马来西亚从乡村为主 (1980年只有35%住在城市)到城市为主(现在7成住城市);年轻人口占大多数(40岁以下人口7成,25岁以下人口48%);也是网际网络高度普及的国家,都是可能促成巫统政权崩盘的因素。 如 果巫统可以一直执政,归根究底主要有以下因素,一、靠非民主手段,包括控制媒体、未审讯扣留、选举制度偏颇执政党、司法的扭曲、政治化警察部队;二、靠石 油收入确保经济管理及格、并对关键的“定存”选民群(公务员、军警、巫统控制的乡村、垦殖民区、沙巴土著、砂拉月土著)进行经济收编;三、靠非民主手段和 经济收编,确保在野的民主行动党和伊斯兰党走不出各自的基本盘,成为永远的反对党。 2008年选举改变了政局。民联不单只成立,更在经历了无数挑战以后,维持原有的支持,并扩大新的支持群。国阵在过去四年来的基本策略有三:一、想尽办法在政治上摧毁安华和公正党;二、拉拢伊斯兰党和巫统结盟;三、制造民主行动党是反马来人政党的印象。 简单来说,国阵的策略预设没有民联的马来西亚,国阵就能长期继续执政。 更直接的说,来届大选,如果民主行动党在竞选的选区赢得四成马来选票,而伊斯兰党可以在其竞选的选区赢得过半的非马来人选票,国阵势将倒台。 这几年,从民调和亲身与全国选民的接触,上述的情况已经在半岛北马和中马成形,惟剩下柔佛和彭亨的华裔选民对伊斯兰党仍有戒心,而柔佛的马来选民因为是巫统堡垒,对民主行动党的戒心也比其他州属来得大。 国阵大部分的攻势,特别是通过《马来前锋报》的攻势,就是要确保马来选民不投民主行动党,同时要显示如果民联执政,行动党将主导政府议程,最终落实“基督教国”。 《星洲日报》于8月28日和29日关于伊斯兰党的两篇封面标题处理,我有不同的看法。 我和伊斯兰党署理主席末沙布和总秘书穆斯达化在民联秘书处是工作伙伴,非常熟悉他们的思路。从星洲的辩解看出,星洲记者推断末沙布“任何议程都需要经过民主程序”就是要落实回教刑事法。末沙布在伊斯兰党内是不谈刑事法的领袖。 至 于和穆斯达化的访问,内文都大致上是他的思路。我和穆斯达化的交流很多,他对刑事法的态度很清楚:刑事法只有在社会没有贫穷、社会没有乱局、社会没有贪污 的完美大同世界里,才能执行在破坏大同的人身上;从他的角度,刑事法是阿拉降世的,但目前的执政任务是确保社会没有贫穷、没有乱局、没有贪腐。 穆斯达化与《星洲日报》的访问是在两周前进行。用他的访问,打出这样的标题,沿着末沙布的访问,来证明末沙布的访谈正确,我持保留的态度。 没有任何人要求《星洲日报》为民联“催眠”。我以最诚挚的心,希望《星洲日报》处在历史的转捩点,拿捏时代的脉搏,通过理性分析和深入报道服务读者。 (刘镇东研究伊斯兰党的其中一篇学术著作可见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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