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December 2013

重温居銮之役之四:马来西亚1.0与2.0之争

居銮之役:典范之争 刘镇东(林宏祥笔录) 前言 “五月五,换政府”召唤的激情即使未能迎来“马来西亚第二次独立”,却激烈冲撞原有的政治生态,给未来开创新的想象。 第13届全国大选居銮国会选区之战,乃典范之争。原任议员、副部长何国忠,挟着华社独立后对马来西亚的政治想象,在时代交叉的关口,面对来势汹汹的“马来西亚2.0”之挑战。从政治语言到竞选策略,居銮选战让我们看见政策辩论如何破解传统的服务牌与乡情夙愿,而网络宣传以及“全民参与”的动员方式,又如何扭转过去华团领袖、各界名人在主流媒体给国阵候选人造势的局面。 在15天的竞选期中,居銮成了一个平台,把知识界、文化界、政治界等各地人物卷入,仿佛在解决着一个世代的分歧与纠葛。居銮共有86,732名选民,族群结构为49.26%华人、39.57%马来人、9.79%印度人以及1.38%其他民族。505当天投票率高达86.80%,民联/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获40,574票,即以7,359张多数票,击败国阵/马华公会候选人何国忠(33,215票)。 “让全国看见居銮,让梦想不再出走”是刘镇东的竞选口号之一。505大选落幕百日后,我们不妨倒过来“从居銮看马来西亚”-以居銮为个案,再延伸分析柔佛战情在此届大选的意义,召唤马来西亚未来改朝换代的梦想。 (一)为“居銮之役”定调 何国忠从政前先后出任马来亚大学东亚系主任及中国研究所所长,后于2008年竞选居銮国会议席,在“308政治海啸”中以3,781多数票为马华公会保住此柔佛国席。此届大选,何国忠一开始就将自己困在旧的政治模式里,喊出“居銮之子”口号,把此战役定调为“居銮人vs外来者”,图以乡情、服务牌争取选票。何国忠甚至以不点名方式揶揄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与陈泓宾(明吉摩州议席)不熟悉居銮,对此地一无所知,“出席活动时都会迷路”[1]。 当时刘镇东回应,林冠英在五年前出任槟城首席部长时,对当地同样不熟悉,而今他不仅获得当地人认同,甚至还在当地造路、铺路[2]。有趣的是,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早在3月30日正式宣布刘镇东为居銮候选人时,就为行动党将此役定调为“政见对政见、政策对政策、政府对政府”,把格局上升到两个阵线的对决。“告别腐败,改朝换代”愿景感召的激情,淹没了传统的乡情、服务牌。 “居銮人vs外来者”的策略格局困住了何国忠,导致他不仅未能在选战中突显自己“知识分子问政”的特质,甚至没有建立“体制内的良知”之形象。反之,这样的定调让他降到一般马华公会候选人的水平,沿用一套脱离民情的语言、战略与模式竞选。在这样的竞选模式操作下,选民很难区分候选人究竟是何国忠,还是蔡细历–简言之,其竞选策略团队平白浪费了何国忠具备的候选人条件。 (二)知识/文化界的对决 媒体一度将居銮之役形容为“师生战”[3],虽未掀起太大的涟漪,却也让何国忠借题发挥。除了早前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指称“在中华文化熏陶下,师生战对自己而言,输赢都不光彩”[4],何国忠在5月2日“居銮之子,风雨同行”晚宴发表演说时也表露:“刘镇东是我的学生。容许我说一点点我心中的话……那一点点。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来居銮?为什么你不去其他地方(竞选)?”[5] 刘镇东当时改编了哲学家亚里斯多德“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名句回应之–“吾爱吾师,吾更爱马来西亚”,在大是大非前舍“师生情”取“真理公义”,是时代的抉择。更有趣的是,何国忠在晚宴演说中接下来的一段话:“…可能你(刘镇东)是无意的,也可能你是有意的。但是呢,你制造了我们文化界的分裂。今天,有一半的人支持他,一半的人支持我。结果,出现了很多人身攻击的事情。”[6] 由于何国忠与刘镇东的重叠性(学术背景、活动圈子等)蛮高,居銮之役确把许多文化界、知识界、政治界的人士卷进来。在某个程度上,一个世代积累的政治分歧与人事纠葛,仿佛找到“了结”的新平台。新纪元学院前院长潘永忠公开力挺何国忠后,刘镇东就接到前院长柯嘉逊的来电,表示愿意公开发文告挺刘镇东。另外,留台联总前总会长姚迪刚、大马华文作家协会会长叶啸等人声援何国忠之举,在面子书上遭网民大肆挞伐抨击,对过去享受光环、鲜少面对公开质疑的文人,乃一大“文化震撼”。 姑且不谈网民直接、咄咄逼人的表达方式如何让过去相互取暖、表面和谐的知识圈、文化人感到不适,“师生战”提出后,刘镇东团队的外援周忠信建议将之提升为“学者战”。原籍居銮周边新邦令金、也是銮中校友的旅台学者曾庆豹就说, 人的一生,老师很多,真正影响刘镇东的其中一人是曾庆豹本人。5月3日,来自不同学术单位、研究机构、跨越族群的60名学者与政治分析员发表联署声明,力挺民联候选人刘镇东为一名能够解决国家社经困境的国会议员[7]。 (三)马来西亚1.0与2.0之争 针对居銮之役,政治评论人黄进发“新旧知识分子之争”[8]的分析极为贴切,即何国忠代表的是忧国忧民的旧知识分子,属于马来西亚1.0世代,面对扬言开创国家未来50年的马来西亚2.0新世代知识分子群与选民群。 某个程度上,何国忠的政治语言很难走出“华社”的框框。在“居銮之子,风雨同行”晚宴上,他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我们一定要在大选的时候,将师生的感情割裂,将我们人与人的关系割裂,将我们最伟大的人伦的基础分化,这个是我们的中国文化吗?但是,这些都在这几天发生了!”[9] 更甚的是,何国忠投折出马华公会前总会长黄家定时代“逃离政治”[10]的精神面貌,谈及自己如何促成乡团集聚办活动时,他说:“那大家都知道,我在大会上演讲,我从来不谈政治。为什么不谈政治?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来从政。政治不一定要讲不好的话,政治不是要将人性的弱点散发出去。政治不一定是要你攻,或者是我攻……”[11] 当马来西亚华社已为干净与公平选举诉求(BERSIH)、反莱纳斯稀土厂运动而与友族并肩上街时,何国忠却为居銮“一年出现好几次万人的街头表演”[12]感到骄傲,为“我们的中国文化”而忧,甚至因“从来不谈政治”而感到自豪。显然,何国忠依然停留在上世纪的社会氛围想象中,殊不知海啸始于地壳的转移,而政治海啸则始于世代、民情、典范的转移。 [1] 何国忠:民联候选人迷路 不熟悉居銮 如何理民生(《中国报》报道, [2] 刘镇东:实行政策最重要 迷路绝不影响执政 (《中国报》报道, [3] 何国忠曾在1998至1999年间,以马大教授身份受邀到新纪元学院兼职教授《史记》,而刘镇东当时在新院修念中文系,是何国忠教授的学生。 [4] 何国忠:‘师生战;输赢都不光彩 ( [5] [6] 同上。 [7] 具备解决社经困境能力 60学者联署力挺刘镇东(《当今大马》报道, [8] 刘镇东:不分种族弃旧模式·盼5月5实现大马2.0(《光明日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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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居銮之役之三 : 知识/文化界的对决

居銮之役:典范之争 刘镇东(林宏祥笔录) 前言 “五月五,换政府”召唤的激情即使未能迎来“马来西亚第二次独立”,却激烈冲撞原有的政治生态,给未来开创新的想象。 第13届全国大选居銮国会选区之战,乃典范之争。原任议员、副部长何国忠,挟着华社独立后对马来西亚的政治想象,在时代交叉的关口,面对来势汹汹的“马来西亚2.0”之挑战。从政治语言到竞选策略,居銮选战让我们看见政策辩论如何破解传统的服务牌与乡情夙愿,而网络宣传以及“全民参与”的动员方式,又如何扭转过去华团领袖、各界名人在主流媒体给国阵候选人造势的局面。 在15天的竞选期中,居銮成了一个平台,把知识界、文化界、政治界等各地人物卷入,仿佛在解决着一个世代的分歧与纠葛。居銮共有86,732名选民,族群结构为49.26%华人、39.57%马来人、9.79%印度人以及1.38%其他民族。505当天投票率高达86.80%,民联/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获40,574票,即以7,359张多数票,击败国阵/马华公会候选人何国忠(33,215票)。 “让全国看见居銮,让梦想不再出走”是刘镇东的竞选口号之一。505大选落幕百日后,我们不妨倒过来“从居銮看马来西亚”-以居銮为个案,再延伸分析柔佛战情在此届大选的意义,召唤马来西亚未来改朝换代的梦想。 (一)为“居銮之役”定调 何国忠从政前先后出任马来亚大学东亚系主任及中国研究所所长,后于2008年竞选居銮国会议席,在“308政治海啸”中以3,781多数票为马华公会保住此柔佛国席。此届大选,何国忠一开始就将自己困在旧的政治模式里,喊出“居銮之子”口号,把此战役定调为“居銮人vs外来者”,图以乡情、服务牌争取选票。何国忠甚至以不点名方式揶揄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与陈泓宾(明吉摩州议席)不熟悉居銮,对此地一无所知,“出席活动时都会迷路”[1]。 当时刘镇东回应,林冠英在五年前出任槟城首席部长时,对当地同样不熟悉,而今他不仅获得当地人认同,甚至还在当地造路、铺路[2]。有趣的是,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早在3月30日正式宣布刘镇东为居銮候选人时,就为行动党将此役定调为“政见对政见、政策对政策、政府对政府”,把格局上升到两个阵线的对决。“告别腐败,改朝换代”愿景感召的激情,淹没了传统的乡情、服务牌。 “居銮人vs外来者”的策略格局困住了何国忠,导致他不仅未能在选战中突显自己“知识分子问政”的特质,甚至没有建立“体制内的良知”之形象。反之,这样的定调让他降到一般马华公会候选人的水平,沿用一套脱离民情的语言、战略与模式竞选。在这样的竞选模式操作下,选民很难区分候选人究竟是何国忠,还是蔡细历–简言之,其竞选策略团队平白浪费了何国忠具备的候选人条件。 (二)知识/文化界的对决 媒体一度将居銮之役形容为“师生战”[3],虽未掀起太大的涟漪,却也让何国忠借题发挥。除了早前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指称“在中华文化熏陶下,师生战对自己而言,输赢都不光彩”[4],何国忠在5月2日“居銮之子,风雨同行”晚宴发表演说时也表露:“刘镇东是我的学生。容许我说一点点我心中的话……那一点点。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来居銮?为什么你不去其他地方(竞选)?”[5] 刘镇东当时改编了哲学家亚里斯多德“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名句回应之–“吾爱吾师,吾更爱马来西亚”,在大是大非前舍“师生情”取“真理公义”,是时代的抉择。更有趣的是,何国忠在晚宴演说中接下来的一段话:“…可能你(刘镇东)是无意的,也可能你是有意的。但是呢,你制造了我们文化界的分裂。今天,有一半的人支持他,一半的人支持我。结果,出现了很多人身攻击的事情。”[6] 由于何国忠与刘镇东的重叠性(学术背景、活动圈子等)蛮高,居銮之役确把许多文化界、知识界、政治界的人士卷进来。在某个程度上,一个世代积累的政治分歧与人事纠葛,仿佛找到“了结”的新平台。新纪元学院前院长潘永忠公开力挺何国忠后,刘镇东就接到前院长柯嘉逊的来电,表示愿意公开发文告挺刘镇东。另外,留台联总前总会长姚迪刚、大马华文作家协会会长叶啸等人声援何国忠之举,在面子书上遭网民大肆挞伐抨击,对过去享受光环、鲜少面对公开质疑的文人,乃一大“文化震撼”。 姑且不谈网民直接、咄咄逼人的表达方式如何让过去相互取暖、表面和谐的知识圈、文化人感到不适,“师生战”提出后,刘镇东团队的外援周忠信建议将之提升为“学者战”。原籍居銮周边新邦令金、也是銮中校友的旅台学者曾庆豹就说, 人的一生,老师很多,真正影响刘镇东的其中一人是曾庆豹本人。5月3日,来自不同学术单位、研究机构、跨越族群的60名学者与政治分析员发表联署声明,力挺民联候选人刘镇东为一名能够解决国家社经困境的国会议员[7]。 [1] 何国忠:民联候选人迷路 不熟悉居銮 如何理民生(《中国报》报道, [2] 刘镇东:实行政策最重要 迷路绝不影响执政 (《中国报》报道, [3] 何国忠曾在1998至1999年间,以马大教授身份受邀到新纪元学院兼职教授《史记》,而刘镇东当时在新院修念中文系,是何国忠教授的学生。 [4] 何国忠:‘师生战;输赢都不光彩 ( [5] [6] 同上。 [7] 具备解决社经困境能力 60学者联署力挺刘镇东(《当今大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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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居銮之役之二 : 为“居銮之役”定调

居銮之役:典范之争 刘镇东(林宏祥笔录) 前言 “五月五,换政府”召唤的激情即使未能迎来“马来西亚第二次独立”,却激烈冲撞原有的政治生态,给未来开创新的想象。 第13届全国大选居銮国会选区之战,乃典范之争。原任议员、副部长何国忠,挟着华社独立后对马来西亚的政治想象,在时代交叉的关口,面对来势汹汹的“马来西亚2.0”之挑战。从政治语言到竞选策略,居銮选战让我们看见政策辩论如何破解传统的服务牌与乡情夙愿,而网络宣传以及“全民参与”的动员方式,又如何扭转过去华团领袖、各界名人在主流媒体给国阵候选人造势的局面。 在15天的竞选期中,居銮成了一个平台,把知识界、文化界、政治界等各地人物卷入,仿佛在解决着一个世代的分歧与纠葛。居銮共有86,732名选民,族群结构为49.26%华人、39.57%马来人、9.79%印度人以及1.38%其他民族。505当天投票率高达86.80%,民联/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获40,574票,即以7,359张多数票,击败国阵/马华公会候选人何国忠(33,215票)。 “让全国看见居銮,让梦想不再出走”是刘镇东的竞选口号之一。505大选落幕百日后,我们不妨倒过来“从居銮看马来西亚”-以居銮为个案,再延伸分析柔佛战情在此届大选的意义,召唤马来西亚未来改朝换代的梦想。 (一)为“居銮之役”定调 何国忠从政前先后出任马来亚大学东亚系主任及中国研究所所长,后于2008年竞选居銮国会议席,在“308政治海啸”中以3,781多数票为马华公会保住此柔佛国席。此届大选,何国忠一开始就将自己困在旧的政治模式里,喊出“居銮之子”口号,把此战役定调为“居銮人vs外来者”,图以乡情、服务牌争取选票。何国忠甚至以不点名方式揶揄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与陈泓宾(明吉摩州议席)不熟悉居銮,对此地一无所知,“出席活动时都会迷路”[1]。 当时刘镇东回应,林冠英在五年前出任槟城首席部长时,对当地同样不熟悉,而今他不仅获得当地人认同,甚至还在当地造路、铺路[2]。有趣的是,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早在3月30日正式宣布刘镇东为居銮候选人时,就为行动党将此役定调为“政见对政见、政策对政策、政府对政府”,把格局上升到两个阵线的对决。“告别腐败,改朝换代”愿景感召的激情,淹没了传统的乡情、服务牌。 “居銮人vs外来者”的策略格局困住了何国忠,导致他不仅未能在选战中突显自己“知识分子问政”的特质,甚至没有建立“体制内的良知”之形象。反之,这样的定调让他降到一般马华公会候选人的水平,沿用一套脱离民情的语言、战略与模式竞选。在这样的竞选模式操作下,选民很难区分候选人究竟是何国忠,还是蔡细历–简言之,其竞选策略团队平白浪费了何国忠具备的候选人条件。 [1] 何国忠:民联候选人迷路 不熟悉居銮 如何理民生(《中国报》报道, [2] 刘镇东:实行政策最重要 迷路绝不影响执政 (《中国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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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居銮之役之一 : 居銮之役:典范之争

刘镇东(林宏祥笔录) 前言 “五月五,换政府”召唤的激情即使未能迎来“马来西亚第二次独立”,却激烈冲撞原有的政治生态,给未来开创新的想象。 第13届全国大选居銮国会选区之战,乃典范之争。原任议员、副部长何国忠,挟着华社独立后对马来西亚的政治想象,在时代交叉的关口,面对来势汹汹的“马来西亚2.0”之挑战。从政治语言到竞选策略,居銮选战让我们看见政策辩论如何破解传统的服务牌与乡情夙愿,而网络宣传以及“全民参与”的动员方式,又如何扭转过去华团领袖、各界名人在主流媒体给国阵候选人造势的局面。 在15天的竞选期中,居銮成了一个平台,把知识界、文化界、政治界等各地人物卷入,仿佛在解决着一个世代的分歧与纠葛。居銮共有86,732名选民,族群结构为49.26%华人、39.57%马来人、9.79%印度人以及1.38%其他民族。505当天投票率高达86.80%,民联/民主行动党候选人刘镇东获40,574票,即以7,359张多数票,击败国阵/马华公会候选人何国忠(33,215票)。 “让全国看见居銮,让梦想不再出走”是刘镇东的竞选口号之一。505大选落幕百日后,我们不妨倒过来“从居銮看马来西亚”-以居銮为个案,再延伸分析柔佛战情在此届大选的意义,召唤马来西亚未来改朝换代的梦想。 明日预告: 重温居銮之役之二 : 为“居銮之役”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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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ole of an MP

As a Malaysian, one would hope that Parliament would adequately represent the will of the people and strive to improve the policy-making process. Looking at the state of our Parliament today, such hopes are bound to be dashed. The 2013 Parliamentary session ended o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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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gra can’t fix MCA

Najib’s embarrassing “Viagra prescription” has made MCA a laughing stock, but it highlights an important underlying revelation: that the BN model is a failing model. Arguably, MCA has ceased to be the champion for the Chinese community after 1986. I will develop the idea fur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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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公会的伟哥

首相纳吉一句马华公会需要伟哥,除了可以让广大群众笑足5年,更深层的问题是,纳吉其实没有警觉和理解国阵模式的崩坏。 追溯从头,1986年以后,马华公会作为代表华人的“民族英雄”论述已经结束。马华公会于1949年创党,是全球冷战的地方产物。1948年英国殖民政府对马共宣战,马来亚进入“紧急状态”。 “紧急状态”其实就是内战,只是当时英国人在马来亚经济利益诸多,如果正式进入战争状态,保险费将会特别高,会把英国企业拖垮。因此,殖民政府称之为“紧急状态”而非战争。 当时贫穷华裔是马共主要支持群。英国人为了切断马共供应线,鼓励华商成立马华公会,扮演福利团体的角色。尤其是在新村成立以后,马华公会发售福利彩券,协助英政府安顿被迫迁的贫民。英国政府通过成立围篱的新村把在郊区的华裔农业人口关入类似集中营的新村,以断绝马共的粮食供应和兵源。 马华公会由大商人领导,中层由州级商人,与基层领导由华校教师领导,以新村为基础,维系了数十年的基业。巫统则由英政府的马来官僚为核心领导,马来教师为中层及基层领袖。 二战以后的和平年代,马来亚人口快速增加,到了1969年,二战后的婴儿潮来到大专升学和就业的年龄,无论是马来乡区或者华人新村都无法承载人口爆炸的压力。513事件爆发以后,巫统通过城市化及工业化为马来中下层青年提供就业机会;并通过大学奖学金和各种股权并购策略,提供马来中产阶级向上提升的机会。 合作社崩盘致不信任马华 华裔城市化又比巫裔再早一点,因此马华公会比巫统更早受到在野党的挑战。 为了回应巫统的新经济政策,马华公会在1970年中旬后,通过各种投资计划、合作社集资等,祭出“华人救亡、自救”的旗帜,搜刮了诸多的华裔游资。其中的佼佼者是后来担任马华总会长的陈群川,他被誉为“民族救星”。 1985年的经济风暴,所有吹起来的产业泡沫都化为乌有,以公共资金投资股房市场的诸多马华相关的企业和合作社顿时崩盘,1986年起,众马华领袖相继被送往各地监狱服刑,马华公会从此不再获得华社信任。 100号或伟哥救不了马华 马华公会在1995年、1999年和2004年大选中的大胜,与本身实力没太大的关系。华裔选民在1995年大选支持国阵,是因为支持首相马哈迪的2020宏愿小开放政策;1999年则因为国阵打印尼暴乱牌成功恐吓华裔选民;2004年则是因为支持首相阿都拉新政。 纳吉没有历史感,不理解城市化以后,选民不再依赖执政党,也不了解1986年以后的马华公会胜败都与马华公会无关,关键在巫统的政策与施政。马华公会喝100号还是吃伟哥,都与实际政治没有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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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时代

追悼曼德拉,让我想起,1980年代末是个充满可能的年代。此时此刻,看似充满困顿,但也是个充满可能的年代。 林吉祥在谈起他的政治启蒙时,提过1955年万隆会议对他的影响。14岁的他当时和同学从峇都巴辖骑脚车到马六甲,兴奋的谈起新的世界格局的可能。 二战1945年结束后的十年,是个风起云涌的年代。1948年起西方世界对共产世界实行杜鲁门总统所谓的铁幕政策(The Iron Curtain),全球进入冷战状态。在二战以后在殖民地崛起的民族主义,促成了前殖民地的独立风潮。有者通过战争(印尼、越南)结束殖民统治,也有宗主国为了保存经济利益但推动形式独立(马来亚)。万隆会议是25个新兴独立国家以“不结盟”的形式,向西方说“不”,也向苏联说“不”。 1950年代和1960年代,是个充满可能的年代。之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大家都认为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变成事实。新兴民族国家的独立,在美国、西方世界的民权运动等,都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大时代。 12月12日,我坐在英国国会西敏寺礼堂,出席英国国会两院联合追悼曼德拉的仪式。在有近千年悠悠历史、冬天微冷的西敏寺礼堂,让我想起1980年代下旬至1990年代初,是世界另外一个充满可能的年代。 英国曾是南非的宗主国,对南非白人种族隔离政策多少有些历史责任。但也是在英国,反抗种族隔离政策而逃亡的领袖得到庇护;在1988年曼德拉70岁生日时,有众多当红歌星参与、全球广播的大型演唱会,也发生在英国。 2013年,我们见证曼德兰生命的完美结束。但是,曼德拉获释和南非废除种族隔离、迈向民主,到了1980年代末,仍然是个近乎是个不可能的斗争。 曼德拉在1990年2月获释,1994年的民主选举中当上第一名黑人总统、第一名全民民主选举的总统。 我在1986年开始阅报和关心政治。1986年2月,菲律宾的马可斯总统在人民力量抗议中出逃,电视上的画面,历历在目。1987年6月韩国的百万人在光华门的抗议促成的民主化,1989年中国天安门事件之前维持近两个月的大示威,都是震撼人心的画面。 曼德拉获释,与本来被认为也是保守派德克勒于1989年9月出任总统后决定开放与民主改革当然有着直接的关系。1989年东欧掀起的大革命,也肯定是因素。 1989年11月9日,东德政府决定弃守自1961年就竖立起来的柏林围墙,人群翻过围墙,冷战的“铁幕”的象征结束。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都在短期内骨牌式变天。在这之前,没有人相信这样的可能。在这之后,大家在寻找理由解释改变何以发生。 人类历史有着无数改变的例证。多么强的霸权,都有倒下的一刻。多么艰巨的社会改革,看起来多么不可能,其实都有可能。 2013年结束,2014年伊始,谨此与为马来西亚改革努力的朋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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