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 2015

2016年:否极泰来之前的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政治经济正遭受一场完美风暴洗礼,此时的我们都身处非常时期。我们至少面对一代人一次的改变,甚至一辈子一次的改变。然而有句话说:事情好转前总能更糟糕。因此在改变到来前,2016年的情况或將更为恶化,先恶化以后才出现改变。 1996年也许是马来西亚最后的快乐时光。当时,大部分马来西亚人民都切实地以为他们和这个国家正如日中天,蒸蒸日上。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这些集体的自豪感、决心和使命感亦隨之破灭。1996年我19岁,跟其他同辈一样,我们满怀梦想离开校园,但眼前所见儘是危机、不景气和衰败的景象, 而这种情况到今天仍然困扰著我们的国家。 全世界无论在什么地方,政治和经济始终紧密相连,马来西亚也不例外。任何政治体制和政治制度的衰败经常导致经济產生矛盾。同样地,全球经济和金融因素,亦能加剧统治精英之间的政治衝突。 然而,马来西亚自上次危机迄今都不曾出现过重大的改革。国家经济在很大程度上,严重被制度內化的寻租和舞弊风气、高度依赖非熟练外籍劳工、过度倚重石油与天然气、大宗商品和房地產所拖累。其中,製造业则遭受过早去工业化的「荷兰症」。 2008年发生全球金融风暴,隨后美联储推行量化宽鬆等非常规货幣政策,续而创造了低息和宽鬆信贷,而马来西亚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蒙混过关。 影响2016年的4大因素 政府、政联企业、私人界和家庭所累积的债务,使得国家集体在全球经济和金融变迁之中,显得极度脆弱。 例如,马来西亚的家庭债务已近2015年国內生產总值的90%。这些家庭债务有25%是月入少过3000令吉,举债度日的低收入群。 2016年的马来西亚政治,深受石油价格、消费税、商品价格和货幣这4个主要因素影响。 首先,自2003年伊拉克战爭后的高油价时代,经歷2008年受全球金融危机打击和紧接著2009年美联储推行宽鬆货幣政策之后,已经正式宣告结 束。2014年10月,当国会提呈2015年度的財政预算案时,国际原油价格每桶估价105美元。马来西亚政府则于2015年1月,以每桶原油55美元的 估价对预算案作出调整。不久前提呈的2016年度预算案,则以每桶原油48美元估价为基准,然而很多人仍然不表乐观。 2015年10月23日,首相纳吉在其预算案演词开头就承认一项事实,即:2014年的国家的石油税收为620亿令吉,预计2015年和2016年的石油税收则分別为440亿令吉和317亿令吉。 马幣贬值百姓苦 石油税收剧减,大大限制了政府分配「厚礼」给巫统承包商,某种程度上激起了党內对领导的反抗。对老百姓而言,政府的石油收入萎缩则意味著「政府提供的服务减少」及「更多的税收」。 其次,就是消费税推行后所造成的困境。纳吉在概述了石油收入减少的问题之后,同一时间,又指征收消费税(GST)填补了国库的主要亏空。 纳吉说:「根据政府的计算,如果没有在2016年实行消费税的话,按原先的销售和服务税(SST),政府的收入將低于210亿令吉。如果我们继续沿用销售和服务税,现今的收入將只有180亿令吉,而实行消费税则为国库进账390亿令吉。」 换句话说,消费税政策出台之后,马来西亚纳税人比原先多缴付了210亿令吉的税捐,意味著每户家庭的可支配收入减少,因此在消费方面也必然缩紧。这也恰恰表示国內经济活动衰退,而政府从公司税收的获益亦相应减少,无异杀鸡取卵。 马来西亚有超过60%的家庭被归类为低收入群,符合申请BR1M援助金的资格。然而在消费税实行之后,他们不得不经歷人生的第一次缴税,这为往后的巨大政治影响埋下伏笔。 第三,大宗商品或原產品价格降低了。棕油价格跟巫统选举运势而非棕油本身有关,这样的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2013年大选,巫统总共贏得88个国会议席,其中73个议席分佈在马来半岛。这些议席当中,尤其是35个位于半岛西海岸各州的半城乡区议席,都是巫统险胜的「边缘席位」。 因此我估计只要10%选票转向,就能把巫统连根拔起。而棕油,正是这些边缘席位经济的主要构成部分。与此同时,棕油也是巫统堡垒议席至关重要的政治商品,这些堡垒区选民,都生活在国阵联邦土地发展计划的势力版图。 在2004、2008和2013年大选,棕油和其他原產品价格高企,保障了半城乡和乡区选民对巫统的支持。不过,以后再没这齣戏唱了。 第四,马幣贬值。去年,令吉对美元的匯率跌了近25%。如果美国经济有进一步起色的话,或许对马来西亚的出口有一定正面影响。然而,马来西亚跟其他许多出口国一样,不但竞爭出口美国市场,並爭相贬值本国货幣。 美联储宣佈加息,意味著美元对马来西亚等新兴市场的货幣升值。此际,输入型通胀算是小问题,儘管老百姓会感到刺痛,而公司的成本也增加了。与此同时,中国经济放缓也对马来西亚带来大衝击。 全球流动性的收紧,肯定將进一步抑制房地產投机活动。那些已经习惯仰仗税收和物业发展收入的中央政府、州政府、地方政府、政联企业和政联投资企业,可能將面对比预期来得早的財政紧缩,至于那些手握多项物业作为投机用途的个人就更不用说了。 综合以上所提到的政治经济因素,加上首相纳吉因1MDB丑闻的牵扯而引发许多课题,政府似乎无力以对。如今,纳吉既无政治意愿,更无政治资本来展开深入且有意义的结构性改革。势態好转前,兴许更糟糕。如此,2016年很可能就是我们期待春天来到之前,须熬过的最严寒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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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财政预算案的修正,应当在国会提呈及辩论

连续过去两年,国阵联邦政府和财政部所提呈的2015和2016年度财政预算案,皆反映出当局无法对石油价格水平作出正确预计。 最重要的是,这揭示了国阵政府在高油价时代结束的时刻显得毫无头绪,招架无力。 当国会针对2015年财政预算案进行辩论的时候,我呼吁国阵政府对国际油价的预计水平进行下调,遗憾的是政府并不把它当回事儿。2014年预算案把原油价格定在每桶110美元的基础,而2015年预算案的预计则为每桶105美元。 不管怎样,政府最终还是被迫于2015年1月承认有关误算,并宣布修正为每桶原油55美元。尽管如此,我对此价位仍嫌过高。2015年,大部分地区的平均油价低于这个水平。 直到2016年度财政预算案,政府以每桶原油48美元的水平作为国家收入基础,而国会上议院也已在上个星期通过此预算案。不过,如今首相署部长阿都瓦希、财政部副部长佐哈里和财政部官员却暗示,当局将于明年1月对2016年度财政预算案作出修正。 浪费时间! 首先,政府和财政部不应提呈一份根据不切实际石油收入而炮制的预算案,企图掩盖赤字来忽悠国人和评估机构。事实上,国人和评级机构远比政府想象中来得精明。 其次,财政预算案的修正必须先在国会通过。在过去连续两年,首相暨财政部长纳吉原本可以接受行动党的建议,并在接下来的国会期间就对预算案作出修正,而绝不像现在这般,预算案的修正(国会的立法)竟然在国会外完成。 由此,2016年度财政预算案应在2016年1月的国会会议期间提呈修正,并针对有关修正对马来西亚人民福祉的影响,进行朝野辩论。 看来,政府很可能进一步削减福利项目,来保住首相署拨款的巨大配额。因此,财政部必须就有关修正案对马来西亚百姓的影响进行研究,并向国会作出报告。 然而我想,在辩论2016年度财政预算修正案的时候,最为关键所在,莫过于对“马来西亚在高油价时代领先的经济趋势是否即将结束”进行探讨。 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经历2008年受全球金融危机打击和紧接着2009年美联储推行宽松货币政策之后,国际油价在过去12年大概维持在每桶80美元的水平。 在此期间,马来西亚政府已习惯性依赖石油收入来资助其挥霍开支。其时,国库有30%至40%的进账来自石油税收。 在此背景下,政府不必费心经营辅助实体经济,因此过去数十年来,国家整体上在生产力、技能、技术和工资方面并无太大增长。 于是,正当马来西亚经济为“过早去工业化”的“荷兰病”所害,政府却深陷“丰富资源趋于阻碍而非促进经济发展”的“资源诅咒”。 马来西亚经济过度依赖石油和天然气、大宗商品和房地产。 因此,我认为2016年财政预算修正案的辩论方向,不应局限在以油价多少作为基础,而应该深入讨论马来西亚经济在高油价时代结束后的前景。 (刘镇东于2015年12月23日,在吉隆坡所发表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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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全马公民权益,行动党是全民政党

早前,马来邮报在线的记者来电,要我就马来退伍军人协会主席阿里巴哈隆(拳王阿里)敦促马华退出国阵并加入行动党的事作出回应。 阿里巴哈隆指马华在内阁的位子也是马来人所赐赠。“如果马华不能照顾好自己的族群,最好离开国阵,去加入行动党。”(有关报导 – http://www.themalaymailonline.com/malaysia/article/shut-your-mouth-and-school-your-cheating-race-ali-tinju-tells-mca?utm_source=twitterfeed&utm_medium=facebook) 然而,民主行动党从来就不是华裔政党。民主行动党在理念上不为任何单一族群,宗旨为求帮助全民。只不过在巫统主导的种族政治系谱中,民主行动党被打成非马来人及非穆斯林政党。 明年是民主行动党建党50周年纪念。我们党自1966年3月18日建党以来,就不只是华裔的代表,我们党是要代表全体马来西亚人民,捍卫全体马来西亚人民的权益。本着这个原则,我们党尽最大的努力去为执政中央做准备。 因此,民主行动党不需要马华的加入来代表华裔。 阿里巴哈隆于昨晚被警方逮捕。行动党也谴责阿里巴哈隆把经济课题种族主义化,煽动族群恐惧和仇恨的行径。同时,把华裔商人等同于行骗,正是阿里巴哈隆狭隘的种族主义逻辑。事实上,并非所有华裔是商人,也并非所有商人是华裔,而且并非所有商人都行骗。 (刘镇东于2015年12月22日,在吉隆坡所发表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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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越堤族返马到边加兰工作,绝非解决交通问题的态度

柔佛公共工程、乡区与区域发展委员会主席哈斯尼说,如果越堤族觉得每天往返新山和新加坡两地,承受塞车压力的话,可以考虑到边加兰发展,因为随着当地工业发展,将增加5000个就业机会。 “受不了(塞车)就回来吧!”是柔佛州政府卸责的说辞。 2015年马币对美元和马币对新元汇率狂跌,是越来越多马来西亚人到外国寻找就业机会的原因 。 根本的问题是,马来西亚联邦政府和柔佛州政府并未致力协助产业提升技术、工资和生产力,导致国家经济停留在依靠廉价劳工的恶性循环之中。长期的经济结构与短期的货币差距,造成更多马来西亚人到新加坡就业。 过去这十数年来,联邦政府与柔州政府只对发展房地产、油气业、原产品等感兴趣,却未曾对提升技术与薪资作出努力。随着石油价格在2014年10月以来暴跌,边加兰的油气业计划如今也“半生不死”了。 因此,政府与其隔堤喊话叫马劳“受不了阻塞而放弃在新加坡的工作”,倒不如认真解决公共交通的困局。 柔佛州民主行动党欢迎联邦政府交通部副部长阿兹的承诺,即:联邦政府将增加“地不佬接驳火车”服务。 民主行动党议员已经多次提出,要舒缓马新两地交通状况,其中一项措施就是要把接驳火车班次,从目前的一天一边7趟(来回14趟),增加到每15分钟一班。一班车可以载送300人左右。每15分钟一班车,每小时就能载送1200人,以此类推。 如果政府只是打算从目前的14趟(一边7趟)增加到22趟(一边11趟),其实对整体情况没有太大帮助,也没有展现政府要解决问题的政治决心。 至于哈斯尼指长堤没有足够的空间建设电动步行走道,柔佛州民主行动党建议州政府聘请专业交通规划师,对长堤交通做出详尽的短、中、长期建议,而不是直接否决有关建议。 (刘镇东于2015年12月20日,在居銮所发表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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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伊结盟及其对马来西亚的影响

自从首相纳吉于最近的巫统大会上公开向伊斯兰党伸出橄榄枝之后,纳吉和哈迪阿旺日前在吉隆坡出席埃及阿兹哈大学校友会主办的区域研讨会时,两人不约而同身穿浅红色马来服装赴会。如此看来,巫统与伊斯兰党的结盟已见雏形。 巫统与伊斯兰党的合并,是2015年及其后发生的二、三十年才遇上的政治地震、政治余震和政治重组系列发展的一部分。 在一方面,伊斯兰党保守派于今年6月6日党选大胜,致使该党开明派出走,并随后于9月16日创建了国家诚信党。换句话说,6月6日以降,人民联盟(民联)已不复存在,在野党(人民公正党、国家诚信党和民主行动党)于9月22日成立了“希望联盟”。 其实伊斯兰党在实际分裂之前,该党的内部辩论聚焦于两大课题:其一,伊斯兰宗教应该照顾全民抑或只是穆斯林的福祉? 其二,到底要跟腐败的巫统合作,抑或跟开明进步的政党合作以对抗巫统? 与此同时,纳吉涉及26亿令吉政治献金和1MDB丑闻,加上他对国家经济管理失当和强硬推行消费税措施等,都使其信誉跌至谷底。此刻,由纳吉来掌舵巫统无疑将把该党带向灭亡之路。 随着副首相慕尤丁冒天下之大不韪,质疑纳吉的诚信操守而遭开除之后,巫统政治重新洗牌。 预料,更多的政治重组将会出现。 第一,尽管纳吉可以设法控制巫统领袖,但是这些招数对巫统基层却不管用。那些遭纳吉所排挤的巫统领袖如慕尤丁等人,他们虽在党内举步艰难,但是党外却有一片天,因为数百万计的马来西亚人民,特别是马来选民,皆对纳吉及在其领导的腐败巫统和对国家经济管理不当感到失望。 第二,许多人加入伊斯兰党是因为反巫统,尤其那些于1998年安华被开除后入党的党员。对他们来说,巫统是个毫无公信可言的政党,因此倘若伊斯兰党欲与纳吉巫统走到一块儿的话,他们决不会追随。此外,许多伊斯兰党党员认为巫统缺乏伊斯兰资历(即“不够伊斯兰”)。由此,我们不难预见伊斯兰党将出现二次分裂。 如今,巫统纳吉与伊党哈迪的唯一武器,就是诉诸狭义的种族和宗教情绪。至于他们的其他对手,无论是慕尤丁阵营、二次分裂后的伊斯兰党、人民公正党、国家诚信党和民主行动党,就必须建立一个提供希望、团结和经济新政的平台。 这项经济新政必须说服马来西亚人民,尤其要让马来老百姓了解,巫统打着捍卫马来人的幌子赢取政权之后,却只照顾朋党的利益,而这些巫统朋党,正是损害马来人经济利益的罪魁祸首。 随着令吉汇率狂贬、石油价格下跌、棕油价格走低,再加上首相纳吉丑闻缠身,导致民间怨声载道。眼下的巫统犹如一艘泰坦尼克号,即将载着伊斯兰党一块儿撞上冰山。 如今,我们的巨大挑战是要把马来西亚从这个可怕政治泥沼之中拯救出来。至于目前急着摆脱干系的马华领袖,诸如廖中莱和魏家祥之流,他们在国人的眼里,只是在时代巨浪里摇摆浮沉的一群小丑。他们只能随波逐流,束手无策,最终难逃被吞噬和淹没的下场。 (刘镇东于2015年12月19日,在吉隆坡所发表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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