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pril 2016

读书人的书单:一名国会议员的养成

2016年1月7日患上面部神经瘫痪在家休息两个月,似乎是过去岁月的结束,新的旅程的开始。来到39岁这个不大不小的年龄,刚好在中年的门槛外, 但随手拈来的人、故事和书,往往是十数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事。也许该写《四十自述》,本篇就当作试写,回顾过去20年读过的一些书。 30年 前,我9岁起每天耗两个小时以上阅读《南洋商报》和《星州日报》,从报头读到报尾,也开始看书。10岁起,家里生活虽然拮据,但父亲每个月尽量挤30令吉 给我买书。就这样,从小学四年级起的十年,近乎每两周其中一个星期六,我在吉隆坡的闹市,从大众书局到世界书局、商务书店、上海书局以及后来的学林书 店、大将书行,一间一间逛,也慢慢积累藏书。 1995年中学毕业前,中学生该看的中国古典文学著作大概都翻过,马来西亚1980年至 1990年代中所有出版过的中文评论集,几乎都读过;台湾的评论集、小说也看了些。(1999年新春,大将书行举行二手书市,当时手上没钱,拿了百余本书 去卖,后来后悔不已。有谁买到我年少的藏书,又愿意让我买回放在REFSA社会民主图书馆,欢迎联系。) 美丽新世界的启示 1996 年在ELS英语学院学英文,1997年在巴生的学邦理工学院(Sepa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修读美国课程起,也开始涉猎英文书籍。上英文文学课,认真做笔记阅读了赫胥黎(Aldous Huxley)的小说《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美丽新世界》于1932年出版,是对福特于1908年推出以传送带大量工业生产T型汽车以来的科技、人的价值、极权的深刻反思。场景设在 公元2540年,或如作者所称的“福特纪年632年”,工业生产把人当作机器的一部分,人没有被科技解放,反而科技被极权统治者收编;人的存在被工业生 产、科技与极权统治者的结合完全掌控。 好些书单列出《美丽新世界》是20世纪的100本最重要的小说之一。我希望每一名有志从政或者从事社会工作者,都先看《美丽新世界》和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一九八四》,以对极权的诱惑建立起免疫和抗衡的能力。 1998 年至1999年间,因为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我无法出国留学,偶然成为新纪元学院第一届学生,修读中文系。那两年读中国文史哲和小说,最爱《史记》,特别 是<项羽本纪> 、<高祖本纪>、<魏公子列传>等。《史记》让读者投入在司马迁细腻堆砌出来的场景氛围中,思考历史转折时,个人当下的抉择是怎么一番滋味。 另外,《万历十五年》也是值得推荐的。历史学家黄仁宇在二战和国共战争中当过军人,后来退伍赴美留学,从“平平淡淡的一年”1587年谈起(明朝1644年灭亡),以税制、官僚体系、数据管理等,解读中国大历史。 澳洲留学的学习养成 2001 年24岁,赴澳洲国立大学从大学一年级重新读起,一共四年。堪培拉是澳洲首都,但人口只有30万人,当中至少3成以上是公务员,冬冷夏热。冬天的寒夜里, 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夏天太热,大家都往别的城市去度假,留下空城,我还是在读书。澳洲书本昂贵,负担不起,我通常在晚上或者假期人少时,把借来的书在办公 室一本又一本地影印,最后返国时一共带了六大箱的影印书回来。 在澳洲四年,在认同政治(identity politics)、马来民族主义、伊斯兰政治、左翼理论、政治心理学,以及我所谓的“马哈迪学”,都做了一些努力。 一、 认同政治——还没出国前,阅读吴叡人翻译的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想象的共同体》(Imagined Communities: Reflections on the Origin and Spread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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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州选举后,柔成全国改革前线

这是我自2016年1月7日患上面部神经瘫痪以来,在居銮出席的第一场公开活动。养病期间,感谢居銮市民的关心,感谢我的助理在这期间代表我工作。与此同时,更要感谢民主行动党柔佛州秘书暨柔州反对党领袖颜碧贞在这段时间扛的领导。 过去几个月,马来西亚政治出现巨大变化,尤其是2015年7月28日前副首相慕尤丁被革职,以及2016年3月4日《公民宣言》。我认为,砂拉越州选举之后,柔佛州将是改革前线,成为举国瞩目焦点。 去年,慕尤丁公开对首相纳吉处理1MDB和26亿令吉丑闻表示不满之后,遂被开除副首相职位。 然而,就算不考虑慕尤丁对柔北的影响,也暂不衡量柔佛巫统最新倒大臣卡立诺丁的分裂因素,根据2013年全国大选的选举结果,只要5%选票转向,国阵将在柔州失去7个州议席和7个国会议席。 只要10%选票转向,国阵将在柔佛州进一步失去另外7个州议席和4个国会议席;也就是说,倘若有10%选票转向,国阵将一共失去14个州议席和11个国会议席,而这11个国会议席,尚未包括慕尤丁的巴莪国会议席及其所影响的议席。 柔佛州一共有56个州议席,需赢得29席次才能执政。2013年全国大选,在野党赢得18个州议席;因此如果能够增加14席,就意味着新的、扩大的在野党联盟将执政柔佛州。 柔佛州共有26个国会议席,在野党上届赢得5个国会议席。目前,国阵拥有134个国会议席,而在野党距离执政全国的门槛(112席)尚差24席。由此,柔佛有可能为此贡献11个国会议席,甚至更多(若包括慕尤丁的影响范围),拉近入主布城的距离。 *5%选票转向国阵将失以下州议席* Gambir 甘蜜 Paloh 巴罗 Mahkota 马哥打 Nusajaya 奴沙再也 Bukit Naning 武吉南宁 Pemanis 柏马尼 Sungai Balang 双溪巴浪 *10%选票转向国阵将失以下州议席* Senggarang 新加兰 Semerah 圣模那 Serom 实廊 Tenang 丁能 Kempas 甘拔士 Kemelah 可美拉 Pulai Sebatang 浦莱士巴当 *5% 选票转向国阵将失以下国会议席* Pasir Gudang 巴西古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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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计划不被咨询,交通部长实权何在?

首相署部长拿督斯里阿都华希答复我有关高铁计划的提问时,显示该名部长、交通部长和内阁完全被排除在决策之外。 阿都华希指,有关方面已在2013年,就高铁计划的可行性向国家经济理事会和内陆公交委员会(SPAD)提呈了报告,从而执行接下来的工程,称之为2A阶段。 我将于明天从成本的角度针对高铁提出看法,而本文告则聚焦于内阁制度的严重缺陷,以致交通部长(或交通部)及内阁竟然被排除在整个决策过程之外。 我怀疑,阿都华希的答复,证实这是国家经济理事会所作出的决定。截至2015年12月,经济理事会乃由以下成员所组成: 1) 首相纳吉(主席) 2) 副首相阿末扎希 3) 首相署部长拿督斯里阿都瓦希 4) 国际贸工部长拿督斯里慕斯达法 5) 第二财政部长拿督斯里阿末胡斯尼 6) 政府首席秘书丹斯里阿里韩沙 7) 国家银行总裁丹斯里洁蒂 8) 财政部秘书长丹斯里莫哈末伊尔万 9) 首相署经济策划单位总监拿督斯里拉哈玛 10)首相署表现管理和履行单位执行长拿督斯里伊德里斯 11)Yong Poh Kon 12)国家经济理事会秘书拿督聂阿兹曼。 这项高铁计划反映出纳吉政府的施政结构竟是如此荒谬可笑,因为交通部长(或交通部)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甚至在昂贵的交通设施规划方面也不被咨询。 2010年,当我提出国阵成员党如:马华、民政、国大党和沙砂两州政党在国家经济理事会缺乏代表性时,纳吉才把补上马华总会长蔡细历的名字。 由此看来,廖中莱显然不如蔡细历。 无论如何,我认为内阁在高铁计划问题把交通部长(或交通部)排除在外的做法是无法被接受的,必须予以纠正。由此,我呼吁廖中莱跟进此事,确保在内阁在高铁计划不被绕过,而交通部才是处理此项计划的核心机构。 (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暨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于2016年4月4日在国会所发表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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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新政:权力下放,资源共享

随着砂拉越州首席部长阿德南于3月31日宣布砂拉越州议会将在4月11日被解散,我认为选举的主题应聚焦于为砂州提倡一项新政,包括向联邦政府争取教育、保健、地方治安和交通权力方面的下放,同时让砂州得以跟联邦政府共享更高(如50%)的税收。 即将上演的2016年砂州选举,落在砂州人民对首相纳吉政权日益反感的情况下所举行,这还不包括传统根深蒂固的反抗巫统情绪。 许多砂州人民都认为联邦政府从该州提取宝贵的资源和税收之后,却穷奢极侈挥霍无度;反观砂州人民却在痛苦、贫困和缓慢的发展中度日如年。因此,砂州人民的感受是不难理解的。 虽然纳吉及其联邦政府非常不得民心,但是它仍对高度集中的权力结构慎加维护,从未反思如何把权力下放,授权各州参与制定地方的公共政策。其实,权力下放到地方可有助于确保国家团结一致,杜绝分离主义。 对于砂州,纳吉的唯一秘诀,就是众所周知的“现金至上” 惯常做法。纳吉于2009年4月担任首相以来到访砂州近50次,无不大肆挥洒联邦公帑予各项工程,而承包商在此间所得到的利益远甚于老百姓。 阿德南形象胜泰益玛目 相比之下,从泰益玛目接过砂州首长职位的阿德南则颇受欢迎。阿德南表现温和,较少裙带关系政治包袱,加上他所发表的言论也甚得选民好感。从本质上讲,阿德南既非“泰益”亦非“纳吉/巫统”的表现作风,让他即时成为砂州的偶像。 起初,阿德南扬言推动权力下放的议程,过程中却不料联邦政府比他想象中来得棘手,于是最近竟然热衷于玩火。他利用(已被再解读为“反西马政党”)砂州的反联邦气焰,最后演变成“反西马”,引起S4S(Sarawak for Sarawakians)高涨情绪。 然而,不管禁止在野党领袖入境砂州或把他们驱逐离境,皆对没有为所谓的砂州自主带来帮助。同样地,阿德南在砂州选举中赢得压倒性胜利,并不意味着纳吉的联邦政府会就此洗心革面,致力提升砂州老百姓的生活。 让在野党赢取更多席次 政治上而言,正是为了全体砂拉越人民,我们才要让在野党赢得额外席次。因为,这将迫使阿德南重新思考是否继续在联邦层次向纳吉效忠,支持纳吉“直至世界末日”(阿德南语)。阿德南目前手握砂州25个国会席次,在罢免纳吉的抗争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2011年砂州选举,民主行动党和人民公正党分别赢得12和3个席次。倘若在野党能够在选区增加(从71席增至82席)的情况下赢得总共20个席次的话,那么纳吉就支撑不久了。 因此,想要纳吉下台则必须准备针对砂州选举进行更广泛的辩论。例如,纳吉下台是否能为砂州落实一项新政?这项新政是否为砂州人民带来实质改变?权力下放会否被滥用,仅照顾现有政治精英的利益? 这项砂拉越新政应该解决砂州人民永世贫困和权利遭剥夺的问题。鉴于阿德南无法说服纳吉下放更多自主权给砂州,那么他在此番砂州选举除了施展仅有的偶像魅力之外,就再没什么好谈。 我认为,阿德南现在的气势已大不如前。倘若阿德南在一年之前,即在消费税落实及其砂州自主议程经数回合谈判遭纳吉否决前就举行砂州选举的话,那么他无疑将赢得压倒性的胜利。 民间经济不景状况令人担忧。消费税的落实为小市民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冲击。在民都鲁和美里,石油和天然气工业大幅度裁员导致失业率增长。因此,鉴于目前国际原油价格低迷状态,即便纳吉在选举期间为阿德南站台承诺让砂州获得更高的石油税份额,也将于事无补。 平分税收助砂产业转型 如今,我们应该重新构建马来西亚联邦,争取更多权力下放到地方,尤其是沙砂两州。 如果砂州所征得的石油税收有五成进入该州税库的话,那么这项新的财政安排将鼓励中央政府减少对天然生产业(如售地、伐木、石油与天然气等)的依赖,继而转型朝环保和可持续性的方向迈进。 有关新构思将能帮助砂州更专注于优质增长和更好的分配,因为更多企业和人民缴税,对砂州政府来说是件好事;而为了让他们交税,州政府则必须提供协助,让他们登上发挥所长的舞台。 最终,即便砂州得以跟联邦平分该州税收,只要一旦经济情况好转,联邦政府必定向人民征收更多税务。无论如何,跟联邦政权平分税收,是为了让砂州管理和提供教育、卫生、交通和地方治安,让砂州人民的生活和命运拥有更多自主权。 在许多实行联邦制的国家,如澳洲和印度,上述范畴均属州的权限,而马来西亚的体制框架乃借鉴两国的产物。其实在1970年代前,教育一直归砂州政府所管。 真正民主防备独裁专制 或有人质疑,这样的做法会否导致独裁者的形成?我的回答是,即便没有权力下放的情况下,砂州已被独裁者蹂躏了几十年。 权力下放是落实真正民主最佳体现。在我们理想中的新马来西亚,新闻自由、言论自由与集会自由将得到保障;与此同时,司法机关秉持廉洁公正;反贪污机构不受政治干预;而且拥有自由和公平的选举制度,这才算得上是真正民主。而真正民主可有效防备独裁者,更甚于专制政权。 2014年10月,砂州民主行动党在《民都鲁宣言》中已经提出了上述想法,如今是时候进行更为严谨的讨论。不过,为砂州提倡一项新政则刻不容缓,而不能单靠民主行动党促成此事。 因此在砂州选举前,所有要纳吉下台的人们必须思考,如何能够为砂州老百姓带来福祉,包括提升经济和生活质量。所有要纳吉下台的人们,都应该认真关注砂州选举。我相信,只有在民主的情况下把权力下放给砂州,才能达致真正国民团结。 (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暨居銮区国会议员刘镇东,于2016年4月2日,在吉隆坡所发表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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