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甘为孺子牛

我要向民主行动党基层党员致以最真挚的敬意。我知道大家最近撑得很辛苦。这是我们执政以来最严重的危机。愿我们可以保住民主行动党的团结,无论多艰巨,我们为马来西亚人的理想,俯首甘为孺子牛。

一、党员面对危机的辛苦

上一次,我们的党员觉得去到咖啡店时抬不起头、会给人骂,是什么时候?经历过2014年-2015年伊斯兰刑事法争议和2016年-2017年与马哈迪结盟的党员,都记得尤其是伊刑法争议,民主行动党几乎灭顶。那个时候,在柔佛的乡团会馆宴会,马华公会的代表和地方乡团的领导人(很多有马华背景),都会在演讲时,讲到伊刑法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世界末日来了。

这些马华公会和乡团领袖如此“正义凛然”的说法,都是因为“《星洲日报》如是报道”。

民主行动党当时很清楚,那是巫统与伊斯兰党非正式结盟的“前戏”、巫统/国阵试图通过族群宗教议题,要确保在野党分裂。我们当时知道,伊斯兰党有开明派、有保守派。民主行动党不能单独因为伊刑法议题退出人民联盟。

我们非常清楚,所有反对巫统的各族领袖必须团结在一起,至少要与伊党开明派(后来的诚信党)结盟。民主行动党不能因为马华公会和《星洲日报》的煽动,我们就退出民联。我们从2014年3月等到2015年6月伊斯兰党分裂,我们一起重组新的在野党联盟。

当时,特别在柔佛,我们凝聚党员的力量,在每一个城镇举行咖啡店论坛,向民众解释一个看起来迂回而不是直截了当的决定。

还记得2014年10月的宰牲节(今天刚好是宰牲节),我在《星洲日报》总社与颜炳寿辩论到底伊刑法是不是伪命题。柔佛州很多民主行动党支部党所都举办直播,让民众聆听双方的看法。“伪命题”的意思是,其实伊刑法是巫统和伊党保守派靠拢的题目,用来摧毁民联的多元族群联盟。我的预测“巫统将与伊党结盟,马华公会将成为伊党的盟友”,到了2019年的现在,都已成为事实。

2016年-2017年与马哈迪结盟,也是民主行动党党员辛苦的一年。我们在柔佛感受特别深、特别辛苦,因为过去很多小镇地方的乡团和社会单位,很大程度是巫统-马华-国大党的乡绅阶级控制,民主行动党和希望联盟靠着住在新加坡和吉隆坡的年轻选民返乡投票带领乡亲父老一起突围。大家现在都会同意,与马哈迪和土团党结盟,是2018年大选胜出的关键因素。

现在,突然似乎排山倒海的愤怒,让民主行动党党员都觉得很辛苦,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们的对手制造一个氛围,如果提出不一样的说法,就是为“政府的恶行”辩护。

二、领袖的坚持

让我们一起给念群打气和鼓励。我们换了政府,但是社会还没有找到新的模式、新的说法和新的对照。所以,按照一些人根据过去的说法,林冠英、张念群、刘镇东立即变成“为了官位,出卖原则”。

我说,如果刘镇东要谋一官半职,我不必在2013年离开槟城到居銮打一场硬战,也不必在2018年为了带动整个柔佛选战全局,到亚依淡拼命奋力一战;张念群也不必从沙登来到古来参选。

无论我们有多么不一样的意见,至少民主行动党党员要对领袖的坚持有信任。张念群如果只是为了个人声望、“明哲保身”,根本就不必扛起这件事;她只要带着大家一起骂首相或骂教育部长,就能在当下的华文读者群中得到很多掌声。

但是,执政不只是要掌声而已。我们秉持林吉祥的精神,无论前路有多艰难,我们要做对的事情。

三、马哈迪和林吉祥,谁才是恶霸?

2018年换政府之后,马来西亚媒体完全自由,新政府完全没有干涉媒体运作。媒体完全自由,但是大部分媒体高层仍然是前朝朋友的结果是:在华裔网民和中文读者当中,现在形成了一种印象,行动党面对首相马哈迪时没有影响力,行动党在政府当中办事不力、“当家不当权”、“行动党讨好马来人”。这都是旧的语言,由旧的媒体一直在强化印象。

马来网民和《前锋报》又说什么? 他们在马来人当中制造了一个印象:林吉祥和林冠英控制政府,这个政府是“华人政府”。

怎么两个说法相冲?刚好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但是为什么双方读者却很少发现?不幸的是,这看起来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事实上,这个政府不是马哈迪一人说了算,也不是民主行动党一党说了算,这是一个联合政府。

这个联合政府肯定是不容易的。马哈迪和安华过去20年是对手,民主行动党与马哈迪势力是宿敌。就像本来不应该在一起的人,现在成家有孩子了,要齐家治国,肯定需要时间磨合。

我们处在一个多元社会和一个很不容易的多党联盟政府,我们最终需要整合整个政府的力量促使这个国家更美好,而不是容许在马来群众中以林冠英和林吉祥为最大敌人,非马来人群众中以马哈迪为最大敌人。

民主行动党党员必须站稳立场:谁来教唆我们现在退出希望联盟、退出政府的,都是有目的要摧毁509的民主成果,为巫统与伊党打开执政大门。

四、我们的原则是什么?

民主行动党从1966年创党以来,就坚持要创立一个多元社会,每一个公民都以马来西亚人自居和自豪。

至少从我加入民主行动党的20年来,不管政治高峰或者低潮,我们在最艰难时刻,都坚持民主行动党要确保马来西亚公民共存共荣,没有族群对立。

我父亲开过德士、迷你巴士、做过直销,母亲卖过彩票,我自己12岁和13岁时也在路上卖过彩票。我始终认为,无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德士司机,或者任何职业的马来西亚人,尽管宗教和文化背景不一样,我们都希望经济生活好一点,希望有好一点的房子、交通和医疗,希望孩子的教育好一点、希望孩子有比爸爸妈妈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我在2018年6月接受了《星洲日报》的访问,提到希望联盟政权的稳定关键:中下层的生活要过得更好;中下层好,中间和上层都会水涨船高。其中,非马来人要接受中下层(B40)有7成半是土著;同样的,马来人要接受中下层国民当中,2成半是非马来人。意思是说,很多华人也是中下层,需要政府照顾。

这个国家的未来,最终要认清我们需要一个以经济需要为基础的施政方针。我的话却被打标题成“照顾中下层马来人政权就稳”,强化了行动党照顾马来人的说法。

我们最终必须回到这个基础点:马来西亚公民是命运共同体;我们的宗教或文化虽然不一样,但我们现在的生活与未来方向是类似和一致的。

就算形势有多么艰难,民主行动党党人要坚持马来西亚人的理想,不要陷入族群对立的窠臼。

五、爪夷字风暴

关于爪夷字风暴,每个人都可以对教育部的安排有他们各自的看法。

然而,我只有两个请求:第一,请根据事实,切忌让有心人指鹿为马,也切忌以讹传讹,一个国家的决定不能只是谁大声谁就是道理;第二,请不要陷入爪夷字恐慌症(Jawi-phobia),就像我们不希望看到马来人也陷入汉字恐慌症一样。

基本的事实:
第一,爪夷字不是新的语言,只是在用有别于罗马字母A, B, C的另一种拼音符号来记录的马来语。

第二,爪夷字与宗教无关,与伊斯兰化无关。

第三,教育部要推的是趣味教学,本来6页后来减成3页,只是要让学生知道马来文在使用罗马字母A, B, C拼音之前的拼音写法,至少看到钱币上的爪夷字时会有个概念。仅仅如此。

小结

柔佛的民主行动党党员,由于在前线战场,我们一起经历过2014年-2015年的伊刑法事件和2016年-2017年与马哈迪合作而受攻击,我们非常清楚大家的辛苦。

我们要创造一个族群之间没有互相恐惧的马来西亚社会。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至少要根据事实做决定。历史性换政府之后,经营多党联盟与多元族群社会有很多挑战,并不容易。我们俯首甘为孺子牛。

(民主行动党柔佛州主席刘镇东于2019年8月11日拜访士都浪、北干那那、古来和新邦令金党员交流会发言稿。出席访问的包括:柔佛州署理主席张念群和士乃区州议员暨柔佛州主席政治秘书郑凯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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