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盟的高峰和局限

槟城、雪兰莪、森美兰、吉打、吉兰丹和登嘉楼六州选举成绩出炉,国盟看似更胜一筹,在希望联盟-国阵的选区取得突破。

然而,国盟在8月12日拿下的成绩,可能也是他们的极限。

现况如下:

一、届满前推翻联邦政府的论述已经破产

尽管首相安华在2022年12月19日明确获得国会大多数议员支持,但国盟一直在质疑团结政府的正当性。

国盟在州选输出的论述是,一旦希盟失去雪兰莪,联邦团结政府也将随之崩溃。

然而,正如多数民调机构所准确预测的希盟-国阵和国盟3比3局面,终结了重演喜来登政变的可能。

除了他们自己的基本盘,没有人会再相信国盟将在本届国会任期内威胁联邦政权。国盟必须接受他们没有赢得第15届大选的事实、在剩余任期里扮演有效和有建设性反对党的角色。可惜,国盟似乎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二、煽动马来人的不满没能带来完胜

州选期间,国盟主席慕尤丁一再重申,如果雪州有9成的马来选民投票给国盟,国盟就能组建州政府。他出奇地坦率,也佐证了由于雪州的多元民族性质,只有几乎所有马来人都转向国盟,雪州才有可能会发生政权轮替。

马来西亚的大部分选区更像雪兰莪,而不是吉打、吉兰丹或登嘉楼。政党联盟要赢得联邦政权,就必须争取跨种族的支持。单靠赢得任何一个族群的选票都不足以出线。

国盟的结构本来就存有缺陷。占主导地位的马来人联盟只能煽动马来人的不满,却无法赢得非马来人的支持。

如果国盟认真尝试赢得更多非马来人支持,马来西亚将就此受益,因为届时形成的两线制结构将是通过政策论述,而不是种族紧张局势来赢得各族的支持。

如果国盟无法在下届大选前建立有效的多族群联盟,就很难撼动团结政府。

三、慕尤丁、哈迪和阿兹敏的政途来到尾声

国盟未能从团结政府手中赢得雪兰莪,意味着他们不再能通过政变推翻安华政府。慕尤丁和伊党主席哈迪阿旺的政治领导地位也随之锐减。

国盟目前最有影响力的政治领袖,应该是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和登嘉楼州务大臣阿末山苏里。沙努西充满敌意的政治风格底下其实是特朗普式的民粹主义。而山苏里虽然在全国未受到太多关注,但他作为伊党策略家,又担任登嘉楼州务大臣一职,地位不容小觑。

包括哈迪阿旺在内的少壮派在1982年发动伊党内部政变以来,伊党即将出现40年以来最大世代交替。

一旦伊党过渡到沙努西-山苏里的世代,该党的方向可能会出现重大变化。

如今无法掌权的土团党,将被伊斯兰党排挤,要坚持到三、四年后的第16届全国大选,将是该党一大考验。

土团党籍的阿兹敏虽然赢得淡江州议席,他的政治生涯已经看不到未来。他不但在党内被韩沙再努丁的阵营边缘化,雪州多元族群结构的特征以及他自己在没有政府资源和权力下无法运作的局限,将为他埋下最终败笔。

四、三强鼎立之势已经结束

六州选举带来的另一个局势是,自第14届全国大选(希盟、国阵、伊党)和第15届全国大选(希盟、国阵、国盟)以来的三强鼎立之争正式结束。

从现在起直到第16届全国大选的政治结构,除非国盟提早选前崩溃,否则将会是团结政府和国盟之间的直接竞争。

物极必反,一旦愤怒发泄到极限,那些煽动马来人不满的政治招数将会逐渐失效,团结政府最终将能够在各族群的支持下稳定执政,良好施政。

刘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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