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转变是柔新经济特区成功的关键

柔佛摄政王东姑依斯迈殿下于5月9日在柔佛州议会发表御词时表达期许:

“我的首要任务是要确保所有柔佛人民三餐温饱、居有其所、孩子们有机会接受优质教育、拥有良好的基本设施和医疗服务。”

身为州议员,我们应该呼应殿下,以提高所有柔佛人民的生活水平为首要目标。

柔佛-新加坡经济特区(JS-SEZ)成为了5月12日的柔佛州议会上的讨论焦点。许多州议员提出相关问题,州务大臣翁哈菲兹也花了一个小时回应和讲解。

我们可以从深圳学到什么?

要理解经济特区的概念,就需要先了解中国深圳的经验。

柔佛州政府和州务大臣在制定柔新经济特区的政策和框架时特别参考深圳模式这个非常恰当的例子。州务大臣和我分别在三月和四月访问深圳,以了解这座城市如何在45年的时间里从小渔村华丽转身成为国际高科技枢纽。

深圳的发展分为两大时期 – 从1980年成为特区到1990年代中,深圳扮演着支持香港经济的次要角色;但1996年调整战略,中国政府决定跨越香港的经济模式,从此改变深圳的走向。

香港至今仍是区域内主要的金融中心,但金融服务的比重过大,而且其经济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几家主要的房地产公司控制。金融服务占香港生产总值(GDP)的23.4%,却仅雇佣7.5%的劳动力。这样的经济不对称是香港当前的最大挑战。

正处于第二发展阶段的深圳以创新和技术为核心战略,其GDP规模现在已经超过香港和马来西亚。

2006年推出的依斯干达特区(Iskandar Malaysia)不幸成为房地产炒作的计划。我们应该吸取教训,避免柔新经济特区引起另一波房地产炒作潮。欣见州务大臣致力于遏制柔新经济特区的房地产投机行为。

柔新经济特区或大新山区(Greater Johor Bahru)的目标应该是成为韩国的釜山、日本的大阪或澳洲的墨尔本。换句话说,大新山区有巨大的潜力成为巴生谷以外的第二个经济首都。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本地和外国企业都会在大新山区设立总部,从这里出发、做出个别企业重要的经济和投资决策。

经济特区的特别之处

州务大臣分享道,深圳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特事特办”,即特区必须得到一些特殊待遇。

柔佛摄政王殿下也说到:

“如果无法在全国改变,那我们就从柔佛开始修改学校课程纲要。”

“无论经济背景,每位柔佛人民都有权利获得良好的医疗服务。”

殿下的言下之意是,柔佛可以通过中央和州政府分权解决关键的社会问题,也愿意通过更具实验性的方法寻找解决方案,提升柔佛人的福祉。

正视医疗系统问题是好的起点。在马来西亚的医疗保健二元制中,政府医院拥有三成的医疗资源,包括医生和护士,却承担了七成的病患负荷。相反,私立医院则相反:他们掌握七成的医疗资源却只需承担三成的病患负荷。

我们必须认清,大新山区是我国继巴生谷之后的第二大都会。来自各地的国人聚集在大新山区谋生。

当地对医疗和护理的需求非常大,政府不能把新山视为只是另一个州首府。

柔佛独特之处在于KPJ医院为州政府所拥有。应该有一种方法将KPJ转变为社会型医院,从政府方面保障一定数量的客源,以实现双赢局面。医疗仅仅是大柔佛新山可以成为新思想试验场的众多可能性之一。

柔新经济特区需要什么样的激励措施?

柔新经济特区涉及三个主要问题:人员、货物和数据的流动,柔新经济特区的地理位置,以及奖掖措施。就奖掖措施的问题上,特别是为了确保新范式的采纳,以及避免重复过去的错误。

关于人员、货物和数据的流动,制衡方领袖兼士都兰区州议员曾笳恩已经很好地阐述了我们的建议。

至于特区的地理位置,州务大臣已在州议会宣布,柔佛州政府建议柔新经济特区覆盖整个依斯干达特区和边佳兰。

这是正确的决定,值得我们的支持。扩大范围涵盖整个依斯干达特区和边佳兰将有利于规模效应和集聚效应。

当然,面对如此庞大的规模,对投资者的奖掖不能大肆发放。柔新经济特区应该是马来西亚重新思考和重新组织对投资者奖掖的试点。我们需要范式转变,而柔新经济特区是最佳的实验场所。

对于大多数企业和行业来说,如果人员和货物在柔佛和新加坡之间的流动顺畅无阻,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奖掖了。政府没有必要再提供太多的奖掖,特别是考虑到全球供应链重组的背景。

随着企业重新组织供应链,它们试图实现两个主要目标。

首先,维持“在中国为中国生产”,但中国不再被西方企业定位为世界工厂。他们需要建立中国之外的第二条供应链,东南亚是最佳选择之一。

第二,借鉴地缘政治危机、疫情和气候变化的教训,企业现在渴望建立更短、更安全的供应链。过去“适时生产”(Just-in-time)是游戏规则,企业不怎么存货,假设货物会自由快速地运输。这个新时代的座右铭是“以防万一”(Just-in-case),或者正式称为“降低风险”(de-risking)。

柔新经济特区需要做的,不是为投资者提供巨额奖掖,而是确保为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供应链。方方面面的安全包括:政治稳定、社会稳定、公正公平的法律环境、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水资源安全、能源安全、气候变化缓解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将不得不支付额外的费用来获取安全保障。这种范式转变很重要,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国人和投资者都得到保障。

奖掖- 范式转变

有四个我们应该考虑的奖掖策略:

第一,给马来西亚工人的奖掖。柔佛劳动力市场基本上与新加坡劳动力市场是同一个劳动力市场。如果工人觉得在柔佛的工资太低,他们甚至可以步行到新加坡工作。因此,为了确保柔新经济特区的活力,政府应为愿意返回经济特区从事与2030年新工业大蓝图确定的重点产业,以及其他能够使大新山区成为成功区域的行业的马来西亚工程师和工人提供税收和其他奖掖措施。

第二,给予供应链的奖掖。政府将不得不深入了解为关键产业建立安全稳健的供应链所需的条件。为了做到这一点,可以向供应链中的公司,特别是马来西亚公司,提供奖掖措施。这将帮助许多中型马来西亚公司扩大规模,成为全球重点企业。

第三,为企业“控制塔”提供奖掖。马来西亚不仅希望成为制造业中心。马来西亚也是全球企业设立区域总部控制塔的选择之一。我们希望在柔新经济特区建立更多的区域总部、卓越中心和研发中心。

第四,为柔佛州政府提供奖掖。在马来西亚联邦制度中,所有的所得税 – 个人和公司 – 都进入联邦国库。州政府除了土地和建筑物的征稅外,没有机制享受经济增长的果实。

联邦政府可以与柔佛州政府达成协议,联邦政府继续维持现有从柔佛征得的税金水平(基准),但从经济特区征收的新征得企业税收中,拨一定比例给柔佛州政府,比如基准以上的征得的企业税收的两成。柔佛州政府将承诺将所有额外收入重新投资于建设和维护大柔佛新山的基础设施、环境和人民福祉。

这些奖掖措施,将有助于确保大新山区成为马来西亚的第二经济中心,人民安居乐业。

如果我们能实现上述范式转变,我相信柔佛和马来西亚人民将从柔新经济特区实验中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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