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作为一种志业

zhiye

“政治,是一种并施热情和判断力,使劲而缓慢地穿透硬木板的工作。

说来不错,一切历史经验也证明了,若非再接再厉地追求这世界上不可能的事,可能的事业就无法达成。

但要做到这一点,一个人必须是一个领袖,同时除了是领袖之外,更必须是平常意义下所为的英雄。

即使这两者都不上的人,也仍然必须让自己的心肠坚韧,使自己能泰然面对一切希望的破灭;这一点,在此刻就必须做到 不然的话,连在今天有可能的事,他都没有机会去完成,

谁有自信,能够面对这个从本身观点来看,愚蠢、庸俗到了不值得自己献身的世界,而仍屹立不溃。谁能面对这个局面而说,‘即便如此,没关系!(in spite of all, but still dennoch)  谁才有以政治为志业的‘召唤’。”  ——韦伯,〈政治作为一种志业>, 《韦伯选集:学术与政治》

拖了很久的选举已经拖到不能再拖了。媒体传统的报道,充斥每一届大选都适用的“有人漏夜赴科场”式的文章。也因为很有可能换政府,从蔡细历说“马华没有15国席就不入阁当官”到首相纳吉说“22岁以来就从政,败选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关于政治的讨论,都专注在政治作为一些人的职业和官位的讨论。

我想从韦伯谈政治作为一种志业,写林吉祥。

1986年大选,我9岁。随着风起云涌的政治,读着关于林吉祥的新闻。然后是茅草行动的牢狱与白色恐怖。1990年大选,骑着脚踏车出席民主行动党和46精神党在我家附近的政治讲座。那年,以为民意如此狂烈,肯定会改朝换代,奈何东姑拉沙里头上一顶卡达山“十字帽”被大做文章,种族忧虑被操弄。一转眼,那是23年前的事情。

本届大选,柔佛州掀起林吉祥旋风。晚上的讲座会都是人山人海。3月17日在他的家乡峇株巴辖,正午时分的讲座,竟然来了1500人,挤满小贩中心。前两天,3月28日,在新山,早上10时,在咖啡店竟挤了数百名来听林吉祥的群众。这是我亲见的。还有无数的大小场合。

第一次与林吉祥见面,是1996年6月在吧生池龙酒店出席民主行动党的讲座会。我当时刚念完中学,19岁。那个讲座,来了20人。我猜除了我和同学,还有可能多一两人,其余的大概都是来凑数的党员。那么少人,林吉祥还是一样认真地演说,也很恳切地回答我的问题。

曾经,像希望已经破灭。1999年,他连自己的国会席位也输了。我就在那个时候加入民主行动党。

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看着每一场活动的人潮,我总是记起1996年那20人的会场的冰冷氛围。韦伯所说的“使劲而缓慢地穿透硬木”的毅力,在林吉祥的47年的政治生涯中充分体现。在那黑夜里,有这么一人为这片国土提灯,说些公道的话。在他追求大多数人当时觉得不可能的事(例如在“亚洲价值观”当道的年代追求民主和正义)的当儿,保障了国人当下本来就应该享有的权益。

2013年大选,是马来西亚历史的转捩点。林吉祥再次成为推手,从振林山选区,希望带动柔佛、马六甲和森美兰州突围,为民联执政布城铺路。

敌对党领袖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会冒这样的政治风险。他们的政治,是职业。我们的政治,是志业,是为信念而战。

1990年大选投票日,13岁的我在家里,写了很多支持民主行动党字条,但是不知道要发给谁,希望大家都投“改朝换代”一票。

2013年,我有幸可以追随林吉祥到柔佛竞选,尽最大的努力,为马来西亚政治掀开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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