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March 2012

胡永泰:邻国出麻烦,外资才会来 大马靠“祸”得“福”

二零一二年二月二十八日 晚上九时四十八分 报道:李秋绿 摄影:黎志强 本期嘉宾:胡永泰(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 专访:曹观友 经济课题向来都给人很严肃及沉重的课题,但在近几年回流大马的国际著名经济家胡永泰博士,却能以很轻松的方式来谈论我国的经济情况。 他以简单一句的“因祸得福”足以完全地道出我国经济所面对的窘境。他语带热讽的形容,这“因祸得福”是要因为他国面对问题(祸),我国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福)。同时,他也直接点出我国需要提高人力资本才能达成高收入国家的目标。 谈起人才外流,包括胡博士自己也是在国外“漂流”的人才之一,胡永泰也幽了自己一默,他说,应该是我国人才太多了,当时才不需要他留在国内。 本期看似围绕着硬绷绷经济课题的《友情人》单元可特别了,胡永泰不仅清谈经济,而且还非常幽默,冷笑话完全不输给曹观友。 这场访谈同时用了3种语言进行,即华文、广东语及英文,而曾经成为受访对象的升旗山国会议员刘镇东也犹如学生般地旁听。 感谢大马改写命运 遗憾槟不再国际化 曹:曹观友 胡:胡永泰 曹:你是土生土长的槟城人,离开槟城到哈佛大学深造,并成为著名的经济学家。在外打拼的这些年,会想念槟城吗?在这里长大,有没有特别深刻的回忆? 胡:我对槟城存有好感,今天所拥有的成就都是因为身为槟城人。我想,若爸妈双亲没有离开中国,那么我可能还是一位农民,所以非常感谢大马救我的家。 当年,去美国深造后,觉得槟城很国际化,但是现在却发现槟城所拥有的国际化已经退化了。书店已经很少可以看到国际书籍,很少看到中产阶级阅读国际书刊。另外,国内的报纸,如《新海峡时报》及《星报》越来越本土化。不过,所幸是网际网络发达,大家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 我现在着重在东亚研究,特别是中国和印尼,所以每当在这2个国家办事时,会特别多停留在槟城,几乎每个月回来一次。回想起在2008年前,我在大马的工作机会是零,也许那时候国内人才足够。近几年人才外流,虽然对马来西亚是个损失,对我就是有个空间和机会在这里工作。 我国政策限制学习 人民要求程度太低 曹:你回来槟城领导槟城研究院,同时在2008年开始被槟州首长委任为槟州民联政府经济顾问,这些职位对你来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你希望可以达到或完成什么目标? 胡:我会把国外成功例子及经验带回国,并用在各个领域上,但是我国教育政策却让国民无法学习更多。 学问就像水管一样不断地流进来,但是我国用以“输送”知识的水管却越来越小,虽然可以上网学习,但是各国语言不同,我们要如何吸收呢?不过,2008年是个改变,因为网际网络发达,所有资讯都涌进来了。 我觉得国民之所以满足、快乐是因为认为自己很成功,但是往往都忘记对本身的要求程度太低。在1965年,我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和同一时期的韩国和台湾一样,但是这2个国家现今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越我国的2-3倍。 应阻货币继续外流 该留人才发展国家 曹:你的履历表让人留下深刻印象,其中包括你曾担任美国财政部特殊顾问,以及为多个国家提供经济宏观的建议。对于槟城,你有什么看法?哪一些领域是你觉得对槟城带来重要的影响? 胡:在这问题上,我国要注意两个很重要的课题,就是国家要即刻停止让国内货币(domestic money)继续外流,以及需要提高人力资本(human capital)。 很多国内货币是属于华人的钱,政府对待外资比对待国内货币来得更好,但这是不正常的现象,根本就是一个自恨的政策。明显可以看到,在2000年经济危机之后,当时与我国同等发展的韩国及台湾的发展已经远远地超越我国。另外,自从中国在2010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以前在我国的外资投资也转移阵地到中国,所以必须停止国内货币往外流。 我国已经踏入中产阶级国家,下一步要成为高收入国,但这不仅是靠物质资本而是需要人力资本,因为高科技产品需要高人力资本来操作,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是完全互补。但是,我国却面对很严重的人才外流。 虽然新加坡也有面对人才外流的情况,但是该国却欢迎大马、大陆及印度的人才以进行辅助,但是我国却没有。 我国欢迎最没有人力资本的人,比如女佣,而且申请女佣的工作准证是非常简单,但是要在大马申请工作准证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我们必须禁止人才外流,否则国家永远都泡在沟渠中。(is ln the drain) 曹:在全球金融与局势不稳定,对经济和政治带来的影响情况下,你预见槟城和大马有怎样的前景吗? 胡:我们只能自求多福,希望邻国能出更大的麻烦,所以外资都会到大马来。虽然这不是个策略,但是大马只有这条路,靠人家的不幸才能得福。比如泰国水灾及中国局势紧张,那么外资都会分配到我国。 中央计划多数失败 国营企业本是借口 曹:你曾经对前苏联和中国经济改革转型进行研究。而我是推动马来西亚政治改革的一分子,包括落实经济平等机会和需求。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你认为我国的经济,哪一部分需要长期改革的方案?要如何推动落实? 胡:一个国家谈及加税可能出现一些危机,因为加税对该国的名誉受损,所以每个国家多数避免加税。由此可见,到底我国是否真的很需要钱,国油投资是否出了问题,到底国油拒绝缴付石油税给吉兰丹州政府,是拒绝给,还是无法给? 我认为,很多中央计划都是失败。政府应该放松给全民去做,只要成功的就抽税然后协助特定的族群。还有,我认为国营企业根本就是个借口,因为巫裔所控制的资本不足,所以必须要提高他们的拥有权。若这些公司没拥有垄断地位,根本是无法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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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辩论时代到来,纳吉迎战已是理所当然

报导:司徒瑞琼 摄影:杨瑞荣 “王者之辩”在大马成全民热话,观众被这场旗鼓相当的朝野政治交锋激励,已发出要更多政治辩论的呼声。 据悉,当天透过马来频道Awani观看翻译直播观众比AEC还多,包括重播至少150万人收看,显示双王辩瞩目程度。升旗山国会议员刘镇东认为,紧接着首相纳吉将受到冲击,在蔡细历开了这扇门后,无可避免被催促与反对党领袖安华来一场真正“王者之辩”。 “阿Jib哥VS阿华哥”是万众期待。可是,前民政党智库社会经济发展研究院主任许文思就说,不要神话双王辩。因为是场辩论虽是好的开始,却各有盘算,未达到政治辩论应有的高度,离政治民主化路还遥远。 然而,电视直播冲击力之大,已迅速将大马推进“电视时代”,打破现有政治玩法。刘镇东强调,只要首相点头应战,势必打破现有政治格局,让政治辩论推及全国、成为常态,朝野也进入在政策上辩论争锋时代。 (刘)刘镇东:州政府智库槟城研究院执行长(即将卸任,由胡永泰教授接任)、升旗山国会议员。 (许)许文思:前民政党智库社会经济发展研究院主任 (问)记者 直播冲击力超出想像 双雄对决后,政治辩论是全民热议。无论刘镇东还是许文思都异口同声说,一切归功于电视直播。直播冲击力大,超出许多人想像,马华“拖车姐”就是忽略电视前150万观众的观感,才种下被网民“恶搞”的恶果。 寰宇2005年3月开始《就事论事》。以电视评论成名的刘镇东透露,阿都拉时代的“行规”轻松简单,就是只要不骂首相就行。第二电视台、马来电视台和8TV等继续跟进,悄悄开启了“电视论政”时代。 刘镇东自诩是“电视产物”,他说当时格局很好玩,寰宇和第二电视的直播已做到有现场叩应(CALL IN),很刺激。高峰期每周都有一场电视录影。 “所以,下一场辩论要达到这种热度,一定要有直播。我们是滞后20年了,美国第一场影响选举的电视辩论始于1960年,是当年43岁的肯尼迪对经验丰富的尼克逊。” 当天,收听广播的人,认为尼技高一筹。可是,收看电视的群众,看见肯尼迪朝气蓬勃、魅力从容,最后是肯尼迪胜出,留下传奇。 中间选民增 他说,大马社会已够中产,社会愈见城市化。城市化结果是中间选民增加,不再效忠任何党派或屈服糖果,成为“政策选民”。人民做好准备通过电视辩论,检验与审视政治人物的政见言行。只要纳吉接受,政治辩论就能推广全国,改变现有格局。 许文思也认同,社会发展已从电台走到电视,冲击力量大。现场直播是让观众看到,事后也补救不了。引起共鸣的课题话语,更是立竿见影。很多时候会影响人们对领袖的看法,非常重要。 “这样的格局也有缺点,就是不善辞令领袖就吃亏,甚至可能出现表演型政治明星,说是天花乱坠,表里不一。可是,这已是无可逆转的风潮,开放媒体已是大势所趋。” 输赢不在内容蔡林各自宣传 问:怎样看待这场辩论,蔡林俩人表现如何? 刘:这次给大家经历电视时代的不一样。电视辩论具平时单向沟通时没有的挑战。它属于双向互动,考量个人风采与讲话内容,包括盘算。蔡细历以党内盘算为主,要显出他的勇敢、能把马华带出困境,他在党是翻盘了,他才是街头战士。 林冠英事前已懂辩题不对、没主场优势,是偏向虎山行。图的是没过滤的直播,表达政见。他考量到不只和华人讲话,也包括非华人。所以仪态风度很重要,不能太凶。他要表现自己治国一面,是从容的,个别有不同考量。 许:俩人不在意辩论输赢,双方算盘打了又打。如镇东说,不是对现场观众,是利用现场转播平台。首长讲的槟城人听来已疲劳麻木,但槟城外就感到新鲜有冲击,这才是民联得到的红利。 马华的盘算是用这平台揭穿林冠英宣传策略,强调行动党与伊党关系。双方输赢不在辩论内容,是在各自讯息是否达到宣传目的。 蔡总台风一流、淡定有大将之风,被以历代总会长都有丑闻相攻都处变不惊,直接切割。林冠英不够镇定,明显逃避问题。可是辩论过程他反客为主。题目对马华不利,蔡总忙着捍卫自己,反守为攻时间慢,论点虽打不出来,但有力度。他令马华军心大振。当然,不一定会幻化成选票。 直播不只是被现场观众考验 问:这场电视辩论的火热超出预想,“拖车姐”效应是一发不可收拾。怎样解释这现象? 刘:我们其实已来到一个分水岭,这些人不懂电视冲击有多大,没想到直播有百万人收看。上电视往往是各取所需,只要没讲错话,大家都有曝光率。很多时候观众不会一面倒,社会愈进步、成熟,中间选民就多过个别“死硬派”。 拖车姐仍活在党选大过大选时代,没想过党选赢了,大选却可能输掉整个政权。不曾失去,所以他们不了解直播上不只被现场观众考验,还有场外百万人。马华人就是没想过,才会这样疯狂。 电视辩论是要说服中间选民、以理服人。这时代需要更全面政治人物,乡村政治与城市政治是有差别的。 许:过去国阵一直打服务牌,议员讲话不重要,给拨款就好。可是时代改变了,现在上台讲还不够,还要上电视。但有些话要节制,不能讲。这是一种进步。要知道,政治不只是服务,当然也非只讲不做,要往多方面看。 其实,之前安华与新闻部长沙比里的辩论,已有人骂为何要给安华平台,对全国人讲话。控制媒体是当权者便利,但他们不了解开放之风已不可逆转。 透过政治辩论达到沟通 问:政治辩论在推动民主政治上,重要性在哪? 刘:政治辩论是民主社会不可或缺一环。成熟民主制度不靠乡村基层动员,是靠媒体、论政和政策赢取选票。现在是转型的阵痛,马华、国大党和巫统都是乡村政党,靠绑椿和乡村福利动员。 城市愈大,能做的个别关照有限。只有靠政策辩论和完整体制,才能从小格局到制度改革,确保大家受关照。 旧结构里政府控制新闻、派甜头,没挑战所以没想政策。如果有辩论谈就不同,一切有交锋,就促成改变。来届大选每6个人就有一个新选民,200万首投族是关键。年轻选民多是政策选民。需要辩论,不靠效忠与利益。 许:电视辩论有一个经典,是1980年里根总统和卡特辩论。他由头到尾没说要你投票给我,只说你生活比4年前好吗,一直抛问题。没有雄辩滔滔,所以被喻为“伟大的沟通者”。他像父亲对孩子说话,轻易打动人心。最后,观众自觉要改变。这就是民主。 辩论可激昂、可轻声细语,最后它只是载体,重点是沟通,目的是争取支持。 辩论应针对民生议题 问:有人说这场辩论没达到一个高度,怎样的形式较好? 许:是,不要神话这场双王辩,辩题很重要,应往更实际民生与经济问题探讨。我不喜欢这辩题,要推广论政风气,就不要谈太抽像东西。要针对当前一些影响民生议题,如公积金问题。这影响会员利益,不是政府宣布我们就接受。丢出来谈,更多人才明白来龙去脉。 很多人混淆辩论与论政节目。辩论是很公式,有模式规格得遵守。不是普通人可参与辩论,应是要参选国会议员、还是部长或其他官位。论坛式则是训练,要捉紧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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